第156章 地下室里的荒诞大逃杀（2/2）
“有钱人不会拆东墙补西墙，它在精打细算，说明库存见底。”
萧白说完，抬手指向左侧一块掉了漆的牌子。
那牌子上原本写着“安全出口”，下头还有一串箭头。多半是旧观测所废弃前的逃生路线。要换平时，他说不定还得先感慨一句学校地下跟迷宫闹着玩似的。现在只剩一条，能用就狠狠干。
他对准那块牌子，咬牙改字。
“全”字一花。
“安死出口”。
萧白眼皮跳了下。
“今天手感真烂。”
夏语冰一边听一边拎起旁边的废弃阀门杆，狠狠干在墙上，把右侧薄墙又砸出一个窟窿。
“别挑剔了，能坑到它就行。”
黑雾此时已经追到拐角，看到那块“安死出口”的牌子后，雾团里竟传出一声带着嘲意的哼笑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
“你都几万岁了，还会说雕虫小技，真挺复古。”
萧白扭头就钻进窟窿，边钻边喊。
“夏语冰，给它留个门面工程!”
“你就会使唤人!”
话是这么说，她还是抡起那根阀门杆，狠狠干在通道支架上。整片顶棚朝下掉，砸出滚滚灰雾，把后方一段路全埋了。
两人冲进更深的维修层，这里空气更闷，墙上凝了厚厚一层水珠，脚下不时有老鼠大小的维修机器人残壳。远处传来一阵持续的嗡鸣，上头催收飞船显然还没走，主炮压着地下结构，整个观测所都在一下一下抽。
夏语冰呼吸开始发重。
她右臂上的鳞化从手背往上爬，白手套已经染了一大片蓝。精神囚笼封着灵能，她现在全靠体能撑，刚才那几下硬砸，换个正常人早趴了。
萧白瞥见她的伤口，脑子里立刻过了一轮账。
这女人还能顶，但顶不了太久。自己修改次数也快见底，强行改大目标风险太高。得找小目标，低消耗，叠起来狠狠干它一把。
前头又出现一串路标。
“安全的直道”。
“观察井”。
“维护死角”。
萧白脚步一收，喉咙里挤出一声笑。
“好，校方审美不行，路标倒是挺会配合。”
夏语冰也停下来，靠着一截粗阀门喘了口气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给老古董上点现代迷宫课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
“把它塞进厕所格子那么大的缝里。”
黑雾冲破后方塌陷带来的闷响越来越近，铆钉乱飞，金属板刮着地面往前卷，走廊每隔两三息就要震一下。那老鬼显然被追烦了，出手越来越重，连封存多年的墙体都撑不住。
萧白抬手，先改第一块。
“安全的直道”。
“安”字一变。
“安全的死道”。
再改第二块。
“维护死角”。
“维”字一散，换成了“狭”。
“狭护死角”。
词条一落，前方整段通道跟着抽了一下。左边墙面往外鼓，右边管道朝里拧，原本平平直直的一条路，硬是给挤出几个古怪折角，越往前越窄。走廊尽头还朝内收出一块三角夹层，只留了个勉强能塞进马桶的空当。
夏语冰看着那块窄得离谱的夹角，半张着嘴。
“你管这叫课?”
“几万年的老古董也想上网冲浪?你这CPU早该淘汰了!”
萧白扯着嗓子冲后头喊了一句，声音在管道里来回撞，嘲讽效果拉满。
黑雾果然炸了。
“蝼蚁!”
下一刻，它不再试探，整个雾体猛冲进来。它想靠层级碾过去，结果前端一凝，正好撞进那条被改得七拐八拧的窄道里。第一折卡住，第二折压扁，第三折直接把它前半段塞进了那道马桶大小的夹角。
后方黑雾还在往里涌，前头却出不来。
整团东西卡得严严实实。
管壁狠狠干震了几下，钢板鼓成一个个包，里头传出又闷又怒的咆哮。
夏语冰怔了两息，抬脚就往后退。
“走远点，它要炸。”
“先别走，我还得观摩一下。”
“观摩什么?”
“观摩老古董堵车。”
萧白靠到另一侧阀门边，弯腰咳了两声，手掌按住膝盖，额头全是冷汗。连续改路标的代价还是来了，脑子空得发飘，眼前偶尔还发黑。他心里骂了句系统抠门，嘴里却还是那副欠揍腔调。
“第三条情报，越挤它越急，越急它越耗。”
夏语冰按着右臂，低声说。
“我这边也有一条，它被卡住后，精神囚笼松了一点。”
“能开翼了?”
“开不全，点火还行。”
“够了，先省着。”
前方夹角里的撞击声越来越密，钢板外鼓得厉害，铆钉一颗颗崩飞，火星顺着管壁乱窜。焦糊味也开始往外冒，温度跟着往上窜。
萧白盯着那块快撑不住的钢板，心里算盘拨得飞快。
这老鬼现在被激怒，下一步多半要烧本源硬冲。卡得住一时，卡不住太久。可他要的也就是这点时间，摸出规律，攒出下手窗口。至于窗口后头怎么狠狠干......萧白下意识摸了摸腰后，摸到一个油光发亮的硬物，手指停住了。
好东西。
差点把这玩意儿忘了。
夏语冰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。
“你又想使什么坏?”
萧白直起身，咧嘴笑了。
“文明人解决问题，讲究对症下药。”
“你这话从嘴里出来，可信度有点低。”
“别冤枉我，我这回真打算走正经流程。”
夹角里又是一声重撞，整段管道都跟着晃。钢板表面已经浮起灼黑纹路，边缘还冒出缕缕黑烟。夏语冰靠着阀门，手套上的蓝血一滴一滴往下落，砸在脏兮兮的铁板上，聚成小小一滩。
她盯着那块鼓包的钢板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这破铁皮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多久?”
“十秒上下。”
“够了。”
萧白反手从裤裆里掏出那根油光发亮的黑色教鞭，在掌心掂了两下，鞭身划出一声贱兮兮的破空响。
他的眼里那股缺德劲已经压不住了。
前头，钢板再一次朝外鼓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