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地下室里的荒诞大逃杀（1/2）
“很好。”
那老东西舔掉指尖那点血，战甲下的筋肉还在往外冒热气，脚下却已经朝萧白跨了过来。
“你的身子，本座更想要了。”
萧白扯着嗓子回了一句。
“你这开场白太土了，跟网吧门口抢机子的老流氓一个路数。”
话音刚落，远古叛徒的身影直接散开。
整个人塌成一团黑雾，贴着地面卷来，速度快得离谱，工作台残片、散落纸页、碎裂主机外壳全被黑雾卷进半空。那团东西没有冲夏语冰，直奔萧白面门，目标摆得明明白白，先夺舍，后清场。
夏语冰脚下一蹬，整个人横着撞了过来。
“低头!”
萧白几乎把腰折成两截。
黑雾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去，后方那面冻住的冰盾连个响都没传出来，中央直接开了一个圆洞。洞边没有碎冰，只有一圈发灰的痕迹，跟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。
萧白头皮发麻，嘴上还不闲着。
“这老鬼吃相挺野。”
“少废话，跑!”
夏语冰右臂鳞片往外鼓，红蓝交缠的焰流刚要在背后撑开，黑雾中突然探出几十根细线，沿着档案室四壁一扫而过。
嗡的一声，整间屋子像给人扣上了一个盖子。
墙上的备用脉冲灭了。
档案室里剩下的灵能波动也一起塌下去。
夏语冰背后的双翼才撑出半边，就跟被谁掐住脖子一样，焰流缩回肩胛，只剩零星火点在她发尾跳了两下，很快熄了。
她骂了一句。
“精神囚笼。”
黑雾里传来笑声。
“这方天地的灵气，归本座了。你们两个，靠肉身跑给本座看。”
萧白转头就跑，顺手把工作台掀向门口。
“听见没有，人家都发邀请函了，再不跑显得不礼貌。”
夏语冰没跟他抬杠，抬起一脚，直接踹在档案室侧墙上。
合金板往里凹了一大块。
第二脚下去，内层管道连着半截钢梁被她整个踹穿。碎石和断管子往外滚，露出一条狭窄的维修走廊。黑雾刚要合拢过来，她抓住萧白衣领，狠狠干了件很不校花的事，提着他就往洞里塞。
“进去!”
“你能不能换个搬运姿势，我不要面子的啊!”
“你都快没身子了，还要脸?”
两人一前一后钻进维修走廊，后方那团黑雾撞上被掀翻的工作台，木板、钢骨、记录仪当场裂成细渣，跟着又卷进雾里。狭窄的走廊里回音很重，萧白鞋底踩在水汽凝出来的薄膜上，接连打了两个滑。
夏语冰一把拽正他。
“看路!”
“我在看，你别催，催了容易翻车。”
前头三岔路口亮着旧式引导牌，蓝色底板上浮着淡淡词条。萧白余光扫过去，第一块写着“安全的直道”，第二块写着“资料库”，第三块写着“废弃排污段”。
他心里飞快过了一遍。
这老鬼神魂层次高，正面挡不住，夏语冰现在双翼被封，只剩硬砸，拖久了她右臂还得出事。能活，就得让这玩意儿先卡住，再摸它出手的规律。
黑雾已经追进通道。
后方的金属墙板一块块往里凹，接缝处先鼓，再开，跟纸糊的一样。
“直走还是拐?”
夏语冰问。
“先直走，给它个念想。”
“你最好不是瞎蒙。”
“我这人穷，命贵，不干赔本买卖。”
两人冲进直道，走廊尽头不断往下掉灰。萧白一边跑一边抬手，指尖对准那块“安全的直道”。
概念修改，发动。
“安”字抖了一下，笔画散开，又重新扣了回去。
“死全的直道”。
萧白脚步没停，自己先乐了。
“坏了，改歪了。”
夏语冰都快气笑了。
“你这时候还会手滑?”
“脑子刚给飞船和老鬼轮着蹂躏过，你当我是全自动打印机?”
“后头那位谢你，追个杀还带盲盒。”
黑雾追进来时，直道的顶部刚好往下塌了一截。不是堵死，只是通道内壁朝中间收了一圈，把原本两车并行的宽度压成了一条窄缝。黑雾本来没有形体，可它想扑人，就得维持前端凝实。它往前一钻，雾头被卡住了半息。
就这半息，已经够了。
萧白回头瞟了一眼。
“行，第一条情报有了，它要碰人，前端就得成型。”
黑雾里传来一声怒喝，雾体硬生生往里挤，整段通道被挤得咔咔直响，内壁涂层往下大片剥落。
“本座捏死你，比捏死一只虫子还省事!”
“虫子没我这么贵。”
萧白拐进下一段走廊，脚下却一软，差点栽地上。刚才连改两次，脑子里那股针扎般的痛又翻上来了，耳边还在嗡。系统次数和精神压榨全堆到一块，脑仁跟给人拿小勺一勺勺刮似的。
夏语冰把他往前一推。
“别停。”
“我停了吗，我这叫战术减速。”
“你再减一次，我把你扛肩上跑。”
“那还是我自己来，丢不起那人。”
前头走廊更旧，天花板下垂着很多废弃风管，有的已经裂了口，水滴沿着裂口一串串往下掉。两侧墙上挂满编号牌，红的蓝的黄的，杂得人眼晕。
后面的黑雾忽然安静了。
萧白脚步一缓，心头那根弦立刻绷了起来。
不吵，往往比吵更麻烦。
他还没开口，头顶风管轰的一声炸开，一只半透明的手从上方探下，五指对着萧白天灵盖扣来。夏语冰早有防着，肩膀一顶，把萧白整个人撞飞出去，自己则原地拧身，右拳迎着那只手砸了上去。
砰!
她被震得往后滑出去四五步，鞋底在积水里犁出两道长痕。那只半透明的手也被她砸散了大半，化成黑气缩回风管。
萧白从地上爬起来，脸都黑了。
“偷袭?”
“本座活着时，杀人从不挑时辰。”
“行，老古董还挺讲效率。”
夏语冰甩了甩手，白手套背面裂开一道口子，蓝血慢慢往外渗。
“第二条情报。”
她盯着头顶。
“它能分出小股神魂从别处截路，大头还在后面追。”
“还行，说明它这会儿也不富裕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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