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这笔债系统都怕（2/2）

屋里一下安静了。

连林风都没再开玩笑。

萧白把信封放下，回到茶几前，低头盯着那张纸。系统红框没消，还挂在视野边上，字没变，还是那句“跨星系因果契约，当前权限不足”。

他看了两眼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
“连系统都说精神力不足，我爹当年到底欠的是钱还是宇宙良心？”

林风喉咙滚了滚。

“我倾向后者，正常钱不会把你系统都吓成这样。”

夏语冰弯腰，把旧合照拿近些。蓝光照在相框玻璃上，萧长空那张脸被映得发青，跟遗像馆新擦过一遍似的。

“别碰它的字了。”

“我也没想继续硬来。”

萧白伸手在欠条上方悬了会儿，没再落下去。他脑子转得飞快，先把现成线索一条条摆出来。改不了，说明级别高。提示里带“因果契约”，说明这张纸不是单方面欠条，背后有人认账，有路子收账。刚才在厕所里一碰就弹红框，现在回了家，蓝纹直接亮，这玩意儿多半还有感应回传的门道。

他抬头看夏语冰。

“你刚才在车上听广播时，月背黑斑那段，什么反应。”

夏语冰没答，先把手机摸出来，点开中午那条天文快讯。画面里是一段官方拍的月面监测视频，黑斑边缘在缓慢扩张，旁边数据条一直闪。她把手机搁在欠条旁边，另一只手轻轻敲了两下桌面。

“盯着看。”

林风也凑过来。

开始还没看出门道，过了十来秒，他先“嘶”了一声。

“它在对拍子。”

欠条上的蓝纹亮一下，视频里黑斑边缘的红点也跟着跳一下。不是每次都严丝合缝，但七八下里能对上五六下，已经够让人背后发毛。

夏语冰把手机拿远，再放近，蓝光跳动照样没乱。

“不是屏幕问题。”

萧白靠着旧沙发背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这回麻烦大了。

月背黑斑是外头那帮东西搞出来的锚点，欠条又跟它对上频率，等于他家这张旧纸此刻正拿月亮当天线。刚才那一下改单，八成已经把坐标递过去了。

林风也把弯绕过来了，脸色跟着变。

“你刚刚那一碰，相当于给债主发了条消息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

“内容呢。”

萧白盯着欠条。

“大概是，人找着了，活的，地址没变，还挺能折腾。”

林风一屁股坐地上。

“我服了，你爹是真会留惊喜。”

夏语冰把相框放回去，问得很直。

“要不要转移。”

“来不及。”
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。”

“这东西沉了十年都没响，我一碰就亮，说明对面等的就是触发。人家要是靠这个收账，流程比网贷都熟。我们现在搬家，跟端着门牌号到处跑一个路数。”

林风抹了把脸。

“那咋办，总不能坐客厅里等他们敲门。”

“先把能看的翻完。”

“还翻？”

“当然翻。”

萧白低头看着桌上的铁盒和信封，脑子里盘得很清。债已经坐实，慌也没用。越是这种时候，越得把家底翻干净。他爹能留下欠条，就不可能一点后手不留。谜语人这行当最恶心人的地方就在这儿，坑会埋，绳也会留半截，就看后人会不会骂着捡。

他把那个封口的信封重新拿起来。

“刚才欠条一亮，我更想拆它了。”

林风眼皮一跳。

“你别告诉我，你的逻辑是既然门外可能有狼，先把屋里箱子都开了。”

“错。”

萧白抬手撕开信封。

“我的逻辑是，狼都闻到味了，我总得翻翻我爹有没有给我留根棍子。”

信封里滑出一张老旧公交卡和一把更小的黄铜钥匙，钥匙柄上刻着“C-7”。

夏语冰看见那两个字符，眉尖动了动。

“这个编号，我在校内后勤图纸边角见过，像深井口一类的旧标识。”

萧白抬头。

“你确定是校里的路数？”

“我没说校里，我说编号格式近。”

林风把公交卡翻来翻去。

“这玩意儿呢，欠债送地铁月票？”

萧白拿过来看，卡面印着早就改版过的城市公交logo，角落磨得快没字了，背面却贴着一小截透明胶，胶里夹着一粒很细的黑砂。

龙鳞砂是金色，寒髓发白，雾心石带雾。这粒黑砂啥都不像，倒更像顺手夹进去的标记。

他把公交卡和黄铜钥匙摆到欠条旁边，低声说了句。

“我爹这人平时买菜都舍不得多走两步，能留两样东西，肯定不是给我怀旧的。”

林风问。

“那这钥匙开哪儿。”

“先记着，今天不去。”

“为啥。”

“中午刚把天上的外星人惹毛，下午再跑旧地方探险，我嫌自己命长？”

这话糙，理很顺。林风没再抬杠，只是盯着那张欠条，脸上那点玩笑气彻底没了。

客厅老吊灯没开，屋里就靠窗缝漏进来的日光撑着。蓝光一明一暗，把合照上三个人的脸轮着扫。萧白盯着父亲那张发青的笑脸，心里骂了一句老登，手却把钥匙攥进掌心。

夏语冰忽然转头看向窗外。

“天色不对。”

林风先没反应过来，还以为她说下雨，走到窗边把帘子掀开一条缝，整个人定在那儿。

“白哥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自己看。”

萧白撑着沙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外头明明还是下午，楼下晒被子的绳子还挂着，隔壁单元老太太刚把菜篮子拎回来，可天上有一块光线没了。

那不是乌云。

青藤市正上方，挂着一团巨大的暗影，停得很稳，把半边城区的日头都压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