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不救天才先救地球（2/2）
“路子对了。”
萧白吐出一口气，把钢筋卡进石板侧缝，膝盖一顶，肩膀往前一送。
石板先挪了一寸。
底下的红光跟着漏出来。
夏语冰没废话，抬手引水，贴着板底往上一托。林风见状也赶紧扑上来，两手抓住钢筋帮忙发力。
石板磨着桥面往侧边滑，底下那股热浪直往脸上顶。三人一口气把石板掀开大半，板下的景象全露出来了。
一条暗红色脉络贴着桥墩往下爬，粗得跟人腰差不多，外层半透明，里头流着土黄色的液质，一股股往深处送。脉络分出来的细枝扎进两边岩层，正从裂缝石壁里一点点抽东西。桥底深处还有更多，同样的红脉一条接一条，往同一个方向汇。
林风看得喉咙发紧。
“这考场背地里还长血管”
萧白抬脚，直接照着那条主脉踹了一下。脚底一沉，脉络往下陷，却没断，只是表层荡开一圈红纹，顺着深处传了出去。
他又踹一脚，这回更狠，震得桥边碎石都跟着跳。
“救他是给他续命，断管子才是给我们续命。”
林风先是一愣，接着骂了句。
“妈的，说得还挺对。”
夏语冰已经把袖口往上卷了一截，掌心那团水压成细线，沿着脉络边沿切进去。可水线一碰那层外膜，只切开浅浅一道白痕，里头的红流反倒更急。
她收手，眉头压低。
“外层很硬，水切不透。”
萧白盯着那道白痕。
“它会自己补。”
果然，白痕很快收口，跟没伤过一样。
林风四下张望，抓起块石头狠狠干下去，石头反弹，震得他手臂发麻。
“这玩意儿属王八的吧，壳这么厚。”
公频里，楚天歌又喊了一次，这次话都断了。
“萧......白......”
林风听得心里发毛，忍不住看向萧白。
“真不回头”
“回头就进锅。”
萧白盯着那条主脉，脑子里飞快翻着手上的牌。改字没次数，教鞭封着，能动的就剩破枪管、那块青蓝寒纹金属片，还有包里零碎材料。硬砸用处不大，得找这东西怕什么。
他伸手把侧袋里的青蓝寒纹金属片掏出来，刚靠近脉络，金属片上的寒意就更重了，边沿结出一层细霜，直接咬上那层外膜。
夏语冰也看见了。
“它怕寒。”
萧白眼皮一跳。
不是它怕寒，是这块东西跟这条路子有反应。之前主屏改字它就发冷，现在贴到脉络上，反应更大。这东西八成跟裂缝深处那批材料同链。
“借你点水。”
他把金属片塞到夏语冰手里。
“压温度，狠狠干。”
夏语冰没多问，五指一拢，周围水汽全往掌心收。她体表温度本就高低不稳，这会儿顺着金属片一压，片身立刻覆满白霜。萧白接回金属片，照准刚才那道白痕，用力往下一插。
噗的一声轻响。
外膜被硬生生破开半掌深。
里头那股土黄色的流质立刻往外鼓，像受了惊，顺着破口往回缩。整条主脉都抽了一下，连山谷那边高空的大手都停了半息。
林风瞪大眼。
“有门！”
谷里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。
有人在公频里大叫。
“那只手停了！”
“楚少还能动！”
“快拖他出来！”
楚天歌那边显然也缓过一口气，狠狠干咳了两声，接着就往外爬。他爬得狼狈，膝盖在碎石上蹭出两道血线，可这会儿谁还顾得上体面。
林风听得都快有负罪感了。
“咱们这算救了他半条命”
“算顺手。”
萧白嘴上这么回，手却没停。
破口一开，整条脉络就有了弱处。可这里顶多是支线，砍这一截，能让那只手打个喷嚏，弄不死它。要真断掉供给，得顺着这条路往里找主节点。
夏语冰已经看向桥底深处。
“往那边走，热源都在收。”
“我也这么看。”
萧白把青蓝金属片重新包好，塞回袋里，又顺手拔出那半截报废枪管，插进脉络裂口卡着。
枪管上本来就带阵纹，卡进去后，裂口没法立刻愈合，里头的土黄色流质一股股往外渗，落到石板上，把石面烧出一片焦痕。
林风看得牙花子发酸。
“白哥，这桥待会儿不会活过来咬咱吧。”
“桥要真会咬，先咬你，谁让你肉多。”
“我这是富态，不是储备粮。”
话刚说完，山谷那边又起变化。
那只银光大手没有继续追拍楚天歌，反倒抬高了半寸。高空那道非人播报声再一次落下，字音照旧平稳，听不出怒气，可内容很扎人。
“检测到输能扰动。”
“第二观测目标，保留。”
“异常变量，定位修正中。”
林风脸一垮。
“完了，它盯上咱们了。”
萧白把腕牌压了压，短波上果然开始乱闪，红印热得发烫。
“早盯上了，现在只是把咱们名字往前提了提。”
夏语冰望着桥下。
“还走不走”
“走。”
萧白一脚把那块半开的石板彻底踹翻，露出更宽的下行缺口。
底下不是普通桥洞，是一道斜着往裂缝深处去的走廊，两侧全是同样的暗红脉络，密密麻麻，贴着石壁一路延伸。更远处的尽头，有极淡的雾，雾里夹着几点银光，一闪一闪，跟矿脉反光差不多。
他盯了半息，脑子里先把另一个账翻了出来。
沈清秋要的寒髓、雾心石、龙鳞砂，全是裂缝里高价货。眼前这条输能走廊直往深处捅，能养出这种脉络的地方，十有八九就是材料窝。去这一趟，命悬着，账也悬着，可只要没死，回来就能换钱换药换喘气的本钱。
他吐了口浊气，朝下先迈一步。
“人家都把管子铺到家门口了，咱不进去看看，太不给面子。”
林风扒着桥边往下瞄。
“我先声明啊，我是讲义气，不是爱送。”
“放心，你这种体型，送上桌还得切半天，费工。”
“你这安慰人的方式真有创意。”
夏语冰已经跟着下去了，脚边水线沿着走廊石阶流开，替他们把滑处都挑了出来。萧白落在最前，林风背着包跟中间，嘴里还在碎碎念。
“楚天歌要是活着出去，听说是咱顺手救的，高低得给点报酬吧。”
萧白头也不回。
“他要真有脸提，先把一百万打我卡上。”
“你还真惦记。”
“废话，我又不做慈善。”
三人刚走进走廊十几步，头顶山谷的风声就淡了。两侧红脉一跳一跳，脚下石面也跟着微颤，越往里，热气越重，空气里混着一股矿石烧过的味儿。
林风缩了缩脖子。
“我怎么老有种进了别人胃里的感觉。”
萧白刚要接话，前头黑处忽然亮了。
三点机械蓝光同时睁开，排成一线，正堵在走廊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