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不救天才先救地球（1/2）
楚天歌那层金焰灭掉时，谷底那缕土黄色的东西还在往上抽。
高空那只银光大手压得不快，像故意留着口子，等人往里跳。
林风先骂了出来。
“操，它在吊鱼啊，谁过去谁上钩。”
山谷里，楚天歌半跪在坑里，左肩一片焦黑，手撑着地想起身，刚撑起半尺，又给掌风按了回去。他喉咙都喊哑了，公频里一声接一声，连平日那股天才腔都散了。
“有人没有！拉我一把！”
“楚家的人呢！”
“我出钱，护我出去，楚家记你们一个人情！”
前两句还有人偷听，后一句一出来，谷外好几个本来要撤的考生脚步都慢了半拍。楚家的人情，在青藤这地方还是有分量的，哪怕眼前这口锅大得能把人祖坟都炖了，照样有人心动。
林风瞅着谷口那几个停步的，龇了龇牙。
“你看，钱一开口，真有人拿命去试。”
夏语冰没接他，她看的是坑底那缕土黄色的东西。那玩意儿一抽出来，谷边的石头就跟着发干，原本还挂在裂缝上的黑苔，一片片往下卷。
她压低声音。
“它在吃这里的底子。”
萧白没回，手掌按着崖边石头，指腹搓了两下石面上的灰。灰是温的，底下却透着一股往外渗的热。前头那口坑被银手当吸口使，整片山谷都在给它喂东西。
他脑子里把刚才那一幕又过了一轮。
楚天歌撑得越久，那只手抽得越稳。它不急着拍烂人，也不急着扫谷外考生，它要的是这片裂缝里的货。榜一只是钉子，钉在哪儿，它就往哪儿抽。
林风见他不说话，先有点急了。
“白哥，给个准话。救不救”
萧白抬头看谷里。
楚天歌还在喊，这回连条件都开得更细了。
“我有楚家保命符，还有积分材料，全给你们！”
“萧白，你不是很能么，下来啊！”
“你赢过我一次，就要看着我死在这儿”
林风听得头皮发麻，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“他说这句，回头人要是死了，锅得扣你头上。”
“扣呗。”
萧白回得很平。
“他活着时拿我当垫脚石，他快死时拿我当救生圈，算盘打得挺密。可这口锅我背不起。”
林风一怔。
“啥意思”
萧白指了指谷底。
“救他，最多给他续几分钟。那只手还在抽，抽的是这地方的底子。咱们冲下去，救一个楚天歌，顺手把全场一块喂了。”
林风张了张嘴，没立刻接上。
他平时贫，这会儿也贫不动。谁都看得见楚天歌在求命，谁都听得见。真不救，舆论账难算。可冲下去，眼下这局也实打实地要搭进去。
夏语冰侧过脸，看了萧白一眼。
“你盯着的不是他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在找喂给那只手的路。”
“还是你脑子转得快。”
萧白说完，目光往谷边扫。
断桥废墟就在侧下方，桥身塌了一半，另一半斜挂在山体上，底下埋着大片旧石板和锈断的钢架。刚才他们上崖时从那边绕过一段，那会儿他脚底踩空了一下，桥缝里有股热气往上顶，很淡，离远了察不出。
现在回头一看，热气更稳了。
更细的，是桥根附近那几块石板。
别处给掌风一压，灰都往谷里走，那几块板子底下却在往外冒红线，一丝丝，顺着缝爬。
公频里又炸了一波。
有个男生喊。
“楚少，我拉绳！你自己冲！”
另一个女声直接骂。
“你疯了吧，那玩意儿盯的就是他，你靠过去给它加菜吗！”
谷口那边吵成一片，楚天歌也听见了，嘶着嗓子吼。
“谁救我，楚家给一百万！”
林风差点被这个数晃了一下。
“靠，一百万......”
话没说完，他自己先把嘴闭了。
一百万好拿，命难花。
萧白已经起身，往断桥那边挪。
林风赶紧跟上。
“你去哪”
“看管子。”
“真不救啊”
“你要真想救，我不拦你。”
林风脖子一缩，跟得更快了。
“我就嘴上尽个义务，真让我去，我还没活够。”
夏语冰踩着碎石下崖，手边一团水贴着他们脚边走，泥地立刻好走不少。她边走边开口。
“它在放慢杀楚天歌的节奏。”
“废话，鱼饵死太快，钩子就白甩了。”
萧白跳下两块乱石，右脚破鞋灌了水，踩在碎石上磨得脚背发疼。他脸上没露，心里却把账算得很清。
眼下能动的修改次数还是零，硬拼没戏。楚天歌在谷里顶着，正好给了他们一段窗口。窗口一过，下一口该抽谁，谁都说不准。现在去碰那只手，跟拿脑袋试人家刀口一个意思。倒不如顺着这根管子找进去，先把人家饭碗踹了。
三人一路往断桥压，途中碰上两拨撤出来的考生。
第一拨两个男的，一个拖着胳膊，一个额角破了皮，一看见萧白就叫。
“别往前了！那边有吸力，靠太近脚底打滑！”
萧白脚步没停。
“桥下能不能过”
那人愣了下，显然没料到他问这个。
“过是能过，可那边全是碎板，底下还发红......你问这干嘛”
林风替他回了一句。
“上厕所，找个有光的地儿。”
那俩人愣了愣，转头就跑，嘴里还骂了句神经病。
第二拨更直接，四个人结伴撤，领头那个看了眼萧白名字后头的红印投影，张口就来。
“你别往我们这边带怪！”
萧白乐了。
“你们也配我带。”
那人脸一沉，想回嘴，山谷那边忽然又是一阵轰鸣，银手再压一截，楚天歌整个人都快陷进坑里去了。四个人脸色齐变，谁也没空再吵，掉头就跑。
林风回头瞄了一眼。
“今儿这考场真能治嘴臭，一掌下去，人人学会珍惜时间。”
断桥到了跟前。
桥墩横断，露着一节发黑的内芯，桥面上压着一块半人高的旧石板，板缝间果然有暗红色的线在走。线很细，跟活的一样，一抽一抽，往桥底深处延。
夏语冰蹲下去，手指悬在板缝上方。
“热。”
萧白用脚尖踢了踢石板边沿，石板没动，底下反倒有一声低沉的回响，跟敲空鼓差不多。
林风往谷里瞅了眼，楚天歌这会儿已经喊不利索了，公频里全是喘和咳。
“白哥，再不拍板，真有人要死了。”
萧白弯腰，抓起半截钢筋，先沿板缝插进去探了探。钢筋一进去，里头竟有黏滞的拉扯劲，跟插进筋肉差不多。他手上换了个角度，钢筋往里一撬，缝里的红线跟着一跳。
林风头皮全麻了。
“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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