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天命之子被拍烂（2/2）

公频里没人接他这句。

逃命的人没空捧，观战的人不敢捧，连崖上的林风都听得牙疼。

“这时候还念台词，他真是病得不轻。”

萧白看着谷心，忽然开了公频。

“楚天歌。”

山谷里不少人脚下一慢，连楚天歌都抬了下头。

萧白蹲在崖边，嗓音不高，公频却传得很清。

“以前你抬头看人，现在你也知道低头求人了。”

这话一落，谷外围观的那些考生表情都变了。

有的想笑，又不敢笑。有的脚步停了，扭头朝崖上找人。连楚天歌都给噎得脸皮一抽，喉咙里那口血差点顶出来。

他喘了口粗气，冲着公频怒吼。

“萧白！你有种下来！”

萧白回得也快。

“我有种，所以我不上赶着去挨拍。”

林风差点当场拍大腿。

“白哥，你这嘴放战场上比刀都损。”

楚天歌这回真给气狠了，脚下一个不稳，刚顶住半分的金焰又摇。高空那只银光手掌趁势再压，掌心那道细线往下一探，先落在他左肩。

没见血。

可楚天歌肩头那层金焰当场灭了，连带着半边衣服一起化成灰。他整个人往下一矮，膝盖砰地砸在坑底，地面都给磕出一圈土波。

谷外有考生捂住了嘴。

有人转身就跑，跑出去几步还回头看，跟生怕慢一眼就少看了天才掉价的现场。

楚天歌跪在焦黑坑里，双手撑地还想起。可那只手掌越压越低，坑边土石往里陷，连他背上的金焰都一截截被按灭。到了这时候，什么天命，什么嫡系，什么高阶推演，全没了先前那股神气。

剩下的只有一个快被按进地里的少年。

夏语冰看了一阵，低声道：

“它没急着杀。”

“嗯。”

萧白也看出来了。

真要抹掉楚天歌，刚才第一下就够了。它现在更像是在拆，先拆护身器，再拆禁术，再拆他人。像屠夫剔骨，慢，有条理，还带点挑货的意思。

林风越看越慌。

“白哥，它不会一个个都这么来吧？”

“八成。”

“那咱们完了啊。”

“没完。”

萧白盯着谷心，嘴上回得快，脑子里也在转。

对面先标前十，再盯榜一狠狠干，说明它要的是高价值单位。可它没一口气扫全场，也没顺手捏死附近考生，这说明它在省，或者说，它受着某种限。能跨进来，能压规则，能拍人，可不能随手把整片裂缝都抹平。

这就是口子。

口子多大，还得看。

谷心里，楚天歌终于扛不住了。

他先是咳出一口血，接着从怀里又摸出一张金符，符纸刚抖开，就被掌心细线从中间削成两片。碎符沾着血落在坑里，楚天歌手一抖，喉咙里挤出一声连他自己都嫌难听的喊。

“救我！”

公频静了一息。

周围那些还没跑远的考生，脚下都慢了慢。可也只是慢，没人真过去。楚天歌平日站得太高，这会儿掉下来，能让人看出三分怜悯，已经算给面子了，真要为他陪葬，谁也没那份交情。

林风咂了下嘴。

“他真喊了。”

萧白盯着谷心那道坑。

天才滤镜，今天算是碎透了。

可他没笑多久，脸色就收了。

因为就在楚天歌喊出“救我”这两个字后，坑底冒出了一缕土黄色的东西。

不是烟，也不是血。

那玩意儿很细，从坑底裂缝里往上钻，贴着楚天歌小腿缠了一圈，再被高空那只手掌往上抽。抽得不快，可肉眼看得清。那缕土黄色一离地，谷心四周的黄岩就暗一分，连坑边长着的两根黑草都跟着蔫下去。

萧白呼吸一停。

林风还没看懂，伸着脖子问。

“那啥玩意儿，积分显形了？”

夏语冰却先变了脸。

“地在塌底子。”

萧白眼里那点懒散彻底没了。

积分个屁。

那东西根本不是分。

他脑子里忽然把之前几件事串上了，榜单换字，怪群围剿，前十标记，榜一先拆，然后从坑底往上抽这缕土黄色的东西。楚天歌打了那么多怪，刷了那么多分，最后被抽走的却不是他腕牌里的数字，而是谷底这层东西。

这考场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给学生开的。

学生打怪，榜单记账，外头那帮东西顺着高分点位一口口收割。分只是引子，靶只是门牌，真正值钱的玩意儿埋在裂缝里，埋在地底下，正借着学生厮杀一点点往外翻。

萧白胸口一沉，手掌按住崖边石头，连指腹都沾了灰。

林风看他不说话，心里发毛。

“白哥，你倒是吱一声啊。”

萧白盯着那缕被往上抽的土黄色本源，嘴里终于挤出一句。

“那不是积分。”

他话刚落，高空那只银光手掌再度压低，楚天歌头顶最后那层金焰，啪地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