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积分系统换主人（2/2）
“废话，不看怎么保命。”
夏语冰也没拖，袖口一甩，掌边水珠散开，贴着三人鞋底覆了薄薄一层。泥地立刻好走了不少，脚拔出来都轻。
林风低头看了眼，乐了。
“这服务行，夏姐你这算考场限定版滑板鞋。”
“闭上嘴，留着喘。”
三人顺着断轨往上绕，途中翻过一截倒塌的站台梁，又穿过一片长满灰藤的旧仓坡。路上不时有人影闪过，都是改道逃命的考生。有个短发女生刚从坡下爬上来，一抬头看见萧白，脸都青了，二话不说扭头就跑，跟看见瘟神差不多。
林风气乐了。
“她跑什么，咱又不收门票。”
萧白踩过一截断水管。
“她怕咱们值钱。”
这话还真没错。
没走多远，前面两块碎墙中间就藏了四个人，瞅着像临时凑的。里头一个瘦高男生刚想招手喊人，目光扫到萧白名字后头腕牌投出的红印投影，话到嘴边直接改口。
“别过来！”
另一个女生更直接。
“你们去别处，别把东西引到这边！”
林风一听就炸。
“哎，不是，刚才公频里喊三人以上抱团的不是你们？”
瘦高男生压着嗓子。
“抱团也得看跟谁抱！你们现在是移动火把！”
萧白停都没停，领着两人从他们侧边绕过去，嘴里回了一句。
“行，祝你们抱个省心的。”
那四个人没再接，只是一个劲往后缩。很快，山谷方向传来一声兽吼，那帮人脸色又变了，互相推着换位置，连藏身点都不要了。
林风回头瞄了一眼，哼了声。
“这种队，待会儿怪一到，先把自己人卖了。”
“所以他们活不久。”
夏语冰说完，步子没停，抬手把前头一片垂下来的灰藤切开，水线掠过，藤条一串串落地。
再往前，公频里突然蹦出一段新的广播。
这回不是那道非人声，是考生自己的声音，被强行放大。
“第七高中，赵队长，听得见吗！后台掉了！后台掉了！”
“官方频道呢，谁还在！”
“回话啊！”
隔了好几息，短波里终于挤出一道男声，沙，短，像从很远的地方硬凿过来。
“......全体考生，保持移动，别聚堆，别......”
后半截直接断了，只剩刺啦刺啦的杂音。
赵天罡的声音。
萧白脚下一顿。
能把守夜人的临时接管频道都挤成这样，说明外头也没比里头好多少。官方不是不想管，是手已经伸不进来。那这局更简单了，眼下能指望的只剩自己。
林风也听出来了，脸色发木。
“完了，保安大叔都卡麦了。”
“还没完。”
萧白拐上侧崖最后一段乱石坡。
“真完了，哪还有空播通知。”
三人爬上崖脊时，天色已经往傍晚偏。裂缝上空那层灰雾压得更低，主屏悬在半空，血字一排排，照得山谷口发红。站在这里往下看，能看见不少考生在外圈来回窜，跟被狗撵的兔子一样。更远些，怪群从各个废墟口往山谷合，中间还夹着几头体型大的，背壳反光，步子一迈就是一大片灰。
而山谷正中，楚天歌还站着。
他那身金焰没收，反倒更旺，四周一地怪尸。谷口近处围着十来个考生，有几个在帮着清怪，嘴里还喊“楚少”“这边”“后方补位”，显然已经抱上去了。只不过抱归抱，谁也不敢贴太近，站位全散开，留了足够跑路的空。
林风趴在崖边往下探。
“这帮人也是人才，明摆着榜一最危险，还敢围过去分汤。”
萧白扫了一眼。
“赌徒心态。楚天歌刷得快，身边材料多，跟着他捡一点就回本。再说，大家总爱拿别人的命试水。”
夏语冰没看那些人，她看的是天。
主屏上，前十的猎杀印记开始亮，亮得一下一下，很有节奏。楚天歌后头那枚亮三下，停一息，再亮三下。萧白自己名字后头那枚也在动，只是频率慢。
她开口道：
“它在锁人。”
“嗯。”
萧白也看出来了。
那玩意儿不是装饰，像某种对频，谁分越高，谁越先被对上。
林风舔了下发干的嘴唇。
“那咱要不先把腕牌砸了？”
“砸了也没用，分不在牌里，在榜里。”
萧白蹲下去，从包里摸出那块从猪狼兽首领肚子里弄出来的青蓝金属片，放到石头上又看了一眼。边沿那层寒霜还在，只是这会儿更重了，贴近地面那圈小石子都蒙了白。
夏语冰低头看去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刚才剖怪剖出来的。”
“有用？”
“还不清楚。”
萧白指尖敲了敲金属片。
“但它从主屏开始换字后，就越来越凉。”
林风凑近看。
“这玩意儿不会也接入新系统了吧？”
“少乌鸦嘴。”
萧白把金属片重新包好塞回侧袋，心里却过了一遍。
怪肚子里捡到这东西，主屏一改它就起反应，多半跟外头那批东西有点关系。能不能拿来破局，现在还说不准，可至少是条线，得留。
这时候，公频里又有人喊。
“榜变了，榜变了！”
高空主屏应声一震。
原本只显示前十的那一栏往下收，接着主屏右侧裂开一道新榜，字更小，密密麻麻，列的不是分数，是一个个编号。每个编号后面跟着一串时间，旁边还有“存活”两个字。
再往下，一道血字落在最底。
“本阶段规则补充，零分者不具备回收价值，将优先清除。”
林风差点一屁股坐地上。
“我服了，高分先死，零分也先死，这还让不让人活！”
萧白抬手按住他肩。
“现在明白了吧，它要的不是考试，是逼所有人动起来。”
夏语冰接道：
“动起来，聚起来，再按价值挑。”
林风脸都绿了。
“那咱们这种分不高不低的呢？”
“夹层，先活，活得久点再轮到。”
萧白往下看山谷。
“所以接下来没人能躺。学霸要跑，学渣也得跑，全场都得替它干活。”
话刚说完，主屏中央那道裂开的银色监测眼彻底张开。
里头先探出一只手。
很大，大得离谱，半透明，边沿带银光，手掌一寸寸从高空压出来的时候，谷口那些飞灰都在往下塌。那不是实体，落下来的压迫却实打实。离得老远，崖上的碎石都开始往外滚。
山谷里原本围着楚天歌的那帮考生一看，脸色全变了，连喊都没喊齐，掉头就散。
楚天歌还站在原地，抬头看见那只手，身上的金焰先拔高，像是要硬顶。
林风喉咙发干。
“它......它先挑榜一动手了。”
萧白盯着那只往下压的巨手，胸口那点不对劲越发重。
前十是靶子，榜一是靶心。
楚天歌的好日子，到头了。
高空那道非人的播报声在此刻再一次落下。
“优先目标一，回收开始。”
百米高的外星投影手掌，朝着山谷中心，直接拍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