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赔款压顶，天价照签（2/2）
副校长那半口气卡在喉咙里，没吐出来。
萧白起身，拎起那份总表，直接往门外走。
“你们等我十分钟。有人买单，我签。没人买单，你们拿我去卖器官都凑不齐。”
林风赶紧跟上。
“你真要签那女总裁的活？”
“废话，不签拿头赔？”
“那合同要是有坑呢？”
“有坑也得先跳进去看看深浅。眼下校方给我挖的坑就在脚边，再磨蹭，连跳的资格都没了。”
走廊里风很闷，窗外校门口的家长还在吵。沈清秋的车停在树下，助理抱着平板站一边，摆明了早料到他会回来。
萧白把赔偿总表往车窗前一拍。
“沈总，看见没？我现在不是接单，我是赎身。”
沈清秋扫了一眼总额，连眉毛都没动。
“学校动作挺快。”
“所以你刚才那份价，不够。”
“你胃口也挺快。”
“我胃口不快，学校快。你开的是收货价，我现在要的是救命价。”
沈清秋抬手，助理立刻把车门拉开。她示意萧白上车，话却是冲外头说的。
“赵队长在旁边听着，省得回头说我趁火下刀。”
赵天罡站在不远处，没靠近，也没走。
萧白重新坐进车里，把那份赔偿总表摊在契纸旁边。
“条件重谈。”
“说。”
“预付款，立刻到账。补给不按包，按额度。考场里我带出来的东西，你有优先匹配权，学校没权低价截胡。还有，这笔学校赔偿，你出面兜一道。”
沈清秋问。
“具体数。”
“预付款二十万星币。”
车外的林风都听傻了，抬手捂住嘴。
萧白继续。
“补给额度五十万信用点，药剂、绷带、便携食物、考场回收盒，都算。学校那二百三十七万四千，你以捐赠或修缮名义抹掉，我不管你怎么走账。”
沈清秋看着他，唇线压得更直。
“你挺敢开。”
“我都快被逼退学了，还不敢开，那我图什么，当感动青藤年度人物？”
“材料带不出来呢？”
“那我认栽。可带出来了，你赚得比我多。”
车里安静了几秒。
沈清秋朝助理伸手，拿过另一份附件，翻到末尾，笔尖在上头划了两笔。
“预付款，十万星币，签完即到。”
“补给额度，三十万信用点，走我公司的临时应急仓。”
“学校赔偿，我替你处理。”
萧白摇头。
“少了。”
“你还价太快。”
“我命也没多便宜。”
两人对着压了半分钟，车外的人一个比一个安静。赵天罡站在远处，没插手，副校长站在行政楼门口，朝这边望，脸色已经没刚才那么稳了。他本来拿程序压人，没料到萧白真能把财阀拉进来对接。
沈清秋终究松了半步。
“预付款，十五万星币。”
“补给额度，五十万信用点。”
“学校那笔，我来平。”
“再加一条，裂缝考场内你经手的未登记产出，优先走我的回收通道，三分钟内外部不得截价。”
萧白盯着她，心里盘了盘。
够了。
再往上抬，这女人未必肯。她今天亲自到场，急归急，也不会真由着自己漫天开价。拿到预付款、补给、回收口，再把学校这边的绳套挣开，这一局就已经值回票价。
他低头翻合同，翻到附加条款时，手停了停。
最后一行写得很细。
“若目标材料已被第三方先行取走或先行完成权属登记，则对应报酬减半。”
萧白抬头。
“这条谁加的？”
“我。”
“考场里还有别人盯这三样？”
沈清秋没答，只把笔放到他手边。
“你若嫌麻烦，可以不签。”
萧白看着那行小字，心里骂了句资本家真会提前埋雷。
报酬减半这条一挂出来，味道就全变了。说明这单不是独家，裂缝里有人跟他抢，或者说，早有人在等这批货。也对，这种能让财阀总裁亲自下场的材料，哪轮得到他一个高中生慢悠悠去捡。
可反过来看，正因为有人抢，他才更该拿先手资源。
他接过笔，在契纸下方签上名字。
笔尖落下那一刻，纸上的金纹全活了。先沿着“萧白”两个字往外爬，再顺着三样材料名称一圈圈游走，最后把整张纸吃满。桌板下头传来一声轻响，像锁扣咬合，车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那层鳞光在纸面一收，整份契约定死。
助理手里的平板同时亮起。
“预付款已转入，补给额度开通。”
沈清秋把一张黑金色卡片推给他。
“临时回收权限卡，校内后勤点能刷。你拿着它，学校不会压你的货。”
“还有，校门外那笔赔偿，十分钟内会有人去谈。”
萧白把卡收进兜里，手心都热了半截。
穷人最怕纸上谈兵，到账最实在。
他刚下车，副校长已经迎了两步，脸上的官腔都软了。
“萧白同学，学校刚接到青曜集团的临时修缮意向书。关于赔偿问题，校方会重新评估，争取不影响你备考。”
林风听得直乐。
“副校，刚才不还程序呢？”
副校长咳了一声。
“程序还在，只是社会力量参与后，方案会更灵活。”
“那我还用签二百多万那单吗？”
“先不急，先不急。”
副校长把总表收回去，动作都轻了不少。
“你现在是学校重点保护对象，也是外部合作重点学生。高考临近，还是以安全和成绩为主。”
这态度前后翻得太快，连门边几个老师都看得嘴角直抽。
萧白把手插进口袋，摸到那张黑金卡，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。
昨晚他救人，今天学校来算账。现在账还是那本账，可掏钱的人换了，萧白也不再是那个坐在会议室里等着签锅的穷学生。
他成了有人买单的高危资产。
副校长挤出点笑。
“萧白同学，中午食堂给高三单开了应急窗口，你和同学先去吃口热饭。后续若有训练资源需求，学校会优先协调。”
林风低头嘀咕。
“摇钱树待遇来了。”
萧白正要接话，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，水迹踩得很响。
一道女声压着火，从那头直直扔过来。
“你又背着我接了什么烂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