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阵眼竟绑校长命门（2/2）

张德彪终于接了一句，还是对着话筒说的，语气宽和。

“同学，先回队列，别在台边逗留，舞台设备多，地胶受热会粘脚，这都是小事。今天是全校的誓师，不要让个人情绪影响集体。”

一句话，轻轻巧巧把台下的异常压成了舞台地胶问题。

前排几个老师立刻点头。

“听见没有，地胶受热。”

“我就说是天气闷。”

“别围观，站好。”

萧白都乐了。

行，真有你的。三千人的命火往台上送，你一句“地胶受热”就想打包过去。老狐狸说瞎话都讲究流程感。

他抬脚试了试，红纹仍死死裹着，往外拔没用，往里挪反倒松了一线。萧白顺势贴近台边，掌心压到那块金属板上。

烫。

烫得手心一抽。

右肩那处张德彪拍过的标记忽然跟着发热，皮肤底下窜过一道针扎般的麻劲。台座内部那条黑脉也被这股热气一带，亮得更清楚。

萧白眯起眼，把大衍算天诀往深里压了压。

视野一换，整个主席台在他眼里只剩结构线。表面那层红毯、立柱、花篮全褪下去，底下露出一座咬得死死的回路。中心节点不在地里，也不在台板，而是悬在离地半尺的位置，恰恰对准张德彪心口。

更狠的是，那节点外头还套着一道回返线。

意思很明白。

阵法吃进去的命火，全要先过张德彪这一关。可只要外力斩断、砸碎、甚至强杀张德彪，这些命火就会原路反冲，顺着学生站位全面炸开。

这就不是一个人绑架全校了。

这是把自己做成保险丝，谁碰谁死。

萧白额角渗出汗，顺着鬓角往下滑。原本还想着狠狠干阵眼，现在好了，阵眼是个人，还他妈自带同归于尽套件。

他抬头盯着台上那张笑脸，低低骂了一句。

“你是真狗，自己死了还要拉全校垫背。”

张德彪的嘴唇在念稿，眼皮却轻轻压了一下。

那动作很短，短到边上摄影机都抓不住，可萧白看懂了。

这是答复。

老张在说，猜对了，你能怎样。

这股火一下就窜上来了。萧白掌心贴着台板，指尖被烫得发木，脑子却转得更快。砸阵眼这条路没了，强冲校长这条路也废了，连守夜人想动手都得先掂量后果。赵天罡就算现在冲进来，看见的也只是一个讲着热血稿、脚下埋着全校命线的校长。

没有更硬的触发点，谁都不敢先开第一枪。

张德彪显然也吃准了这一点。

他继续讲，嗓音里还带着鼓劲的劲头。

“真正的强者，永远不会在压力面前失序。”

萧白差点骂出声。

你个老狗把全校往锅里下，还站台上讲强者不失序。脸这玩意在你这儿算消耗品吧。

他正要再探那条回返线，脚下红纹忽然一松，接着又往后一拽。

阵法在排斥他继续贴近。

萧白借力抽出脚，鞋底带起一层暗红薄膜，黏得人头皮发麻。他没继续硬顶，顺势退了半步。再往前挤，只有两种下场，要么被全场盯住按走，要么触得阵法提前应激，直接开席。

亏本生意，不能做。

张德彪这时偏偏又补了一句。

“我相信，今天站在这里的每一位同学，都会平安迎来属于自己的高考。”

这话落下，台下掌声更响。

萧白听得胸口直堵。

平安个鬼。

你嘴里这个“平安”，多半是把人送成材料以后再盖章确认。

他退回人缝里，余光一直盯着张德彪胸前。那条黑脉还在跳，校徽底下鼓一下，操场阵纹就亮一下，频率跟脉搏完全咬死。

真到了这一步，能破局的法子只剩两种。

一，改字，直接动阵法名字。

二，找出不伤校长命门却能卡住回路的外层节点。

第一种最省事，也最贵。他今天只剩一次改单字，得掐在刀口上，改早了怕精神耗空，改偏了更惨，等于拿全校陪赌。

第二种更难，得先拖时间。

可时间这玩意，现在比钱还紧俏。

萧白正盘着，操场另一头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吸气声。不是一个人，是一小片队列同时乱了半步。有人搓胳膊，有人压胸口，还有人低头看自己的鞋面。

阵法抽得更重了。

张德彪目不斜视，继续讲稿，台上的风把他白衬衫袖口吹得轻轻摆。他整个人站在话筒后头，稳得像跟这台子长在一块。

萧白回头朝高三一班方阵望过去。

夏语冰还站在原地，脸色发白，左手压着右腕，肩线绷得很死。她想继续撑，连站姿都没乱，可那双白手套已经给撑到极限了。

下一秒，清脆的一声裂响，从人群中穿出来。

啪。

她右手手套腕口炸开一道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