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阵眼竟绑校长命门（1/2）

地底那记闷响顶上来的时候，萧白脚底那层红纹往上一裹，鞋帮当场陷进去半寸。

他低头一看，操场白线底下翻起一层暗红，黏、沉、带着热气，顺着脚踝往上缠，真跟踩进半凝的血汤差不多。

台上誓词还在继续。

“今日拼搏，明日凯旋——”

张德彪举着手，声音稳得很，半点没乱，底下三千多人跟着喊，音浪一层接一层压过来。每喊一次，萧白脚下那圈红纹就往里收一寸，跟活的没两样。

夏语冰拽着他的手腕，掌心凉得刺骨。

“别硬拔，越挣它缠得越快。”

“你早说啊，我还以为学校新铺的塑胶跑道带自动留客服务。”

萧白嘴上还贫，身子已经顺势往下压，没跟那股拖力死磕。硬扯没用，这种阵纹专挑劲大的吃，越急越给它送菜。他把重心往主席台那边偏，借着那股拉力反倒贴近了前头台脚。

这一下，距离更近了。

红毯边沿底下，原本埋着的细缝全露了出来。几块承重金属板压得很死，中间有一条黑线从台内伸出，贴着红毯背面一路往上。那东西细得离谱，平时谁看都只会当成舞台布线。

可在萧白眼里，它亮得扎眼。

那不是线，是脉。

张德彪每吐一个字，胸前校徽底下就鼓一次，脖颈下方隐约有细细的黑筋往外游，顺着衬衫领口钻进胸腔，再往下扎进台座。操场地缝里铺开的红纹，正靠这条黑脉在跳。

一呼，一应。

一跳，一亮。

萧白瞳仁里那层阵纹视野越拉越开，整片操场被拆成无数线段和节点，学生队列是外圈引线，誓词声是催动，主席台是中轴，张德彪这个人......就是阵眼的活塞。

他喉头滚了滚，心里那点最省事的念头当场碎了。

原本他还盘着一个最粗暴的法子，冲到台下狠狠干阵芯，哪怕砸不烂，也能把锅盖先掀翻。可眼下这局，阵芯跟张德彪拴在一块，谁砸谁都得陪葬。

台上那老东西是真把自己焊进去了。

“同学们!”

张德彪把最后一句誓词拖长，目光往台下扫，脸上还是那副和蔼校长的样子。

“把声音再大一点，让未来听见你们的决心!”

后排老师先带头鼓掌。

“再来一遍!”

“喊起来!”

“精神点，高三就这一回!”

萧白差点给这帮人竖个大拇指。真行，锅都烧红了，还在底下帮厨子添柴。

他抬头，隔着人群和台边立柱，正好跟张德彪对上了一眼。

就一眼。

老张眼神没停，嘴里还在带誓词，可那道目光落下来时，分明朝萧白脚下扫了扫。跟查作业似的，轻飘飘，又透着股“我看见你了”的味道。

这老狗早就知道他摸到这边了。

萧白心里过了个数。

会务老师盯他，秩序老师卡他，临时座位强制补齐，誓词阶段全员举拳不准乱动，连他脚下这道拖拽都挑在最乱的时候发作。张德彪根本没想当场弄死他，这老东西要的是把所有变量按在位子上，等阵一满，再整锅端。

既然如此，老张现在多半也不愿亲自跟他掀明牌。

那就还能借话试一试。

萧白脚下发沉，手却扒住了台脚栏挡，仰头冲台上压着嗓子喊了一句。

“校长，你这舞台搭得挺贵吧。”

台上话筒声音正大，他这句只够前排几个人听见。旁边有老师扭头瞪他，张德彪却像没听见，脸色半点不变。

“百日苦短，但方向不能错，心气不能散......”

萧白咧了咧嘴。

装，继续装。奥斯卡要是给教育系统设奖项，这老东西至少能抱走终身成就。

他又往上提了点声。

“我刚摸到台脚了，底下挺烫，施工验收谁签的字啊?”

这句带了钩子。

张德彪念稿的节奏很稳，只在“奋斗”两个字中间停了半拍。

就这半拍，萧白心里有数了。

老张怕的不是别人怀疑台子有问题，怕的是他手里那块残图跟审批链对上。也对，守夜人现在缺的是能掀桌的法理证据，不是猜测。

台上，张德彪带完一轮口号，忽然朝台下温声开口。

“个别同学情绪激动，我能理解。高考在即，压力大，身体不适，都很正常。学校医务组就在侧场，必要时随时处置。”

说着，他还往萧白这边看了看。

话里没点名，刀已经递过来了。

你不是说有问题吗，好，那就给你扣个情绪失控、压力过大、扰乱大会秩序的帽子。再往深里闹，谁信你?

前排一个家长还跟着点头。

“校长真负责。”

旁边老师赶紧附和。

“张校一直重视学生状态。”

萧白听得牙根发痒。这帮人配合得真默契，一个唱红脸，一个递公文包，锅都煮开了还要给你套层关怀外壳。

他抬头又问。

“校长，我脚底下粘住了，能不能给个解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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