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教室成了小冰窟（2/2）

夏语冰握着奶茶杯，呼吸还是乱。手腕那点蓝纹压下去又浮上来。嘴唇动了动，半天挤出一句。

“你怎么出来的？”

“翻窗，砸墙，拉警报。”

“你有病。”

“拿命赶业绩，就给这个评价？”

夏语冰眼睫垂下去。想骂他，喉咙一堵，只剩一口很轻的气。

抓着他衣角的手没松。

萧白把声音放低，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
“操场那边一直在拉你？”

夏语冰点了下头。

“从早上开始。”

“频率呢？”

“越来越急。刚才又提了一次。”

她说一句停一句，胸口起伏很慢。萧白太阳穴直跳。老张比他想的还赶，下午就把预热开到这个地步，誓师大会流程八成提前了。按常规节奏拆，最后只能赶上给全校收尸。

“你看见什么了？”

“不是看见。”

夏语冰抬起头，眼底蓝色晃了晃。指尖隔着校服，按在自己心口。

“是它在咬。”

萧白眉心一沉。

她体内那玩意儿被阵法牵住，正在抽她的体温和生气。再拖，她自己先抽空，顺手带走周围一圈人。张德彪根本不用亲自来，坐办公室等结果就行。

后门那边有个女生忍不住。

“班长，要不去医务室吧？”

夏语冰头也没转。

“别过来。”

女生脚下一停，眼圈红了。

林风把人往后拉。

“她这会儿开的是范围技能，你过去等于送温暖。温暖完人就没了。”

萧白侧头看林风一眼。

“你嘴是真碎。”

“我这叫安抚群众情绪。”

萧白没接贫，抬手碰了碰夏语冰手腕。

刚碰上，蓝纹缩了缩。

夏语冰喉间压出一声很轻的气，肩膀松了半分。背没那么硬了。脑袋往旁边偏了点，差点磕到桌角。萧白伸手垫了一下。

后门口静了。几个同学交换眼神，想说话，全憋回去。

林风看得嘴唇直抽。

“白哥，要不我带大家先撤到隔壁班？”

萧白点头。

“去。把门口守住，谁也别让老师进来瞎碰。”

“得嘞。”

林风扭头招呼众人。

“都散，留这儿看戏不给钱。去隔壁二班待着。谁敢偷拍视频，我替班长把手机冻你裤裆里。”

人群往外撤。

临走前有个女生回头看了眼夏语冰，小声丢下一句。

“班长，你撑住啊。”

教室门口空下来。冷气反倒不再四处乱撞。少了杂乱呼吸和人声，夏语冰的气息竟稳了点。她靠着椅背，手里攥着奶茶杯，半晌开口。

“你别坐这么近。”

“我一退，这教室明天就能卖门票。”

“会连累你。”

“从月考到垃圾场再到今天，我这条命早在你这儿办了月卡。”

夏语冰抬眼看他。眼里的蓝色压下去些，换回来一点平时那种冷淡劲。可那层冷淡薄得很，跟窗上的雾差不多，一抹就开。

“你贫起来真烦。”

“还能嫌我烦，说明状态回来了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有。都开始挑刺了。”

她想反驳，喉咙口堵着，半天没吭声。过了片刻，指尖往他袖口里缩了缩。像怕被人看见，又像实在没力气撑着了。

萧白心头痒，脸上端着。这姑娘回头缓过劲，头一个先灭自己的口。

他抬头看了眼教室四周。桌椅上的霜不再往外疯长，窗台那层白也停住了。昨天碰她能压，今天还是能压，只是时间更短，代价更大。右手伤口在纱布底下隐隐发烫，太阳穴一抽一抽。消耗的不是体力，是更烦人的东西。

夏语冰忽然开口。

“你身上有股味道。”

“骂人呢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像......算了，说不出来。”

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气息，可她说清不楚。能压她，说明以后很多局都得靠这个近身贴脸。代价就代价，她这手抓得越来越顺手。

“说不出来就别硬凹文艺腔。保持你的学神人设。”

“我人设早被你砸了。”

“先是水漫操场，后是教室结冰。你最近主打自然灾害合集。”

夏语冰侧过脸，瞪了他一下。

那点熟悉的脾气一冒头，萧白反而更踏实了。

下一秒，她的唇又白下去。

“萧白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阵法已经开始吃人了。”

教室里那点缓回来的温度都跟着发紧。

“它不只在拉我。”

她看向窗外操场方向，喉咙发涩。

“我能听见，底下有人在喊。”

萧白顺着她目光看出去。操场上人影来来回回，横幅已经换好，音响台旁边有老师在调麦。阳光照得亮堂堂，哪哪都像正常学校。她说底下有人喊。

喊什么，她没说。

萧白不用细问，胸口已经发沉。

夏语冰抓着他衣角的手又紧了点。

“来不及了。”

她这句刚落，楼下操场喇叭炸响。

“全体高三师生注意，百日誓师大会预演提前启动，请各班立刻整队，五分钟内到操场指定区域集合！”

广播一遍没完，第二遍又跟上。

教室门外，刚撤到隔壁班的学生全乱了脚步。林风扯着嗓子在走廊骂了句。

“我靠，这么快！”

萧白抬头，看向窗外那面被风吹得直抖的红旗。

手心缓缓沁出汗。

五分钟。

老张连天黑都不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