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教室成了小冰窟（1/2）
楼道里人声乱成一团。几个学生抱着作业本往下挤，嘴里都在喊冷。三楼扶手挂满白霜。
萧白撞开两个人，肩膀一顶，侧身挤过去。右手纱布蹭到栏杆，痛感窜上来，他没停。后腰火辣辣的，耳朵里嗡鸣还没散。
楼梯转角刚到二楼，凉气扑脸。喉咙口一缩。
三楼走廊空出一大片。
高三一班后门大开。十几个同学挤在门边和走廊里，谁也不敢往里进。前排几个女生裹着校服外套，脚底来回跺。男生缩着脖子，呼出的白气在门口打转。
林风第一个看见他。
“白哥，这儿！”
萧白挤过去，朝教室里看了一眼。
窗户全关。教室里起了白雾。第三排中间那一圈最重，地面结着半圆形冰壳，一直铺到过道。夏语冰还坐在原位，背挺得很直，手放在膝上。桌子边沿结了一圈霜，抽屉口都封住了。她低着头，发梢挂细水珠，落到校服上凝成小粒。
前门有个男生裤脚结了一层白渣，嘴里直吸气。
“我就想把她水杯挪开......”
林风压着嗓门骂他。
“你离她两米都能冻成咸鱼干，滚后边去。”
萧白往前半步。鞋底踩上冰层，咔的一声。凉意顺脚心往上钻。
“多久了？”
“你走后没多久就开始。中午还只是桌上结霜，下午第一节操场一试试音，她就坐不住了。”
林风往走廊尽头扫了眼。
“老张人影没见着。来了两个年级组的，嘴上说别围观，脚底跟生根一样，转一圈就走。”
萧白嗯了一声。
频率一层层往上拉，等夏语冰自己炸。到时端着保温杯出来说一句“学生突发失控，学校也很痛心”，操场那堆破事还能顺手扣她头上。
门口有个女生抱着英语书，脸快哭出来。
“萧白你别进去。她刚才把讲台旁边那盆绿萝都冻裂了。”
另一个男生接话。
“班长现在谁都不认。老师想喊她，她头都没抬，老师退得比我们还快。”
林风抹了把鼻尖上的水气。
“我本来想给她披件外套，外套丢过去就贴在冰上了，现在还挂那呢。”
萧白顺着方向瞥了一眼。一件校服挂在桌角外侧，硬得跟木板差不多。
他转头看向门口。
“都退后，别堵门。退到走廊拐角。谁也别逞强，尤其别试图递热水。”
林风立刻配合。
“听见没，撤！你们杵这儿没用。”
一个瘦高男生有点不服。
“凭啥他去就行？”
萧白瞥了他一眼。
“凭你数学月考四十七。我进去最多挨冻，你进去顺手给她加个社死剧情。到时候校花醒了先冻谁，你猜。”
那男生张了张嘴，抱着卷子往后退。
后门口的人被林风和几个胆大的往后赶。走廊空了些。
萧白把外套拉链扯高，冲林风伸手。
“水呢？”
“矿泉水？冻了啊。”
“没冻的。”
林风一拍脑门，从后头女生手里抢来半瓶常温奶茶。
“珍珠版，上午买的，还温着。”
萧白接过来，没喝，揣进怀里。抬脚往里走。
鞋底踩上冰面，滑了一下。他扶住旁边课桌，手掌刚碰到桌沿，凉气往指缝里钻。手背灼伤的手指立刻一抽。
他龇了下牙，继续往前。
越靠近，温度越低。裤脚边挂起一层水珠。夏语冰身前那张卷子早冻脆了，纸角卷着，笔还压在上头，像被谁按了暂停键。
“夏语冰。”
没应。
“班长。”
还是没应。
后门口有个女生小声说。
“她刚才谁都不理。”
萧白又往前一步，踏进半圆形冰层里。膝盖以下凉得发木。他把呼吸压住，盯着她侧脸。
“你再装雕塑，我就给你拍照投稿学校公众号。标题我都想好了——高三学神以身作则，带头开启校园制冷新风尚。”
夏语冰睫毛动了动。
幅度很小。动了。
萧白心头一松。能听见。他把声音放低。
“别硬扛了，给点反应。你现在这个坐姿跟祭台上摆好的贡品没区别。老张看了都得鼓掌。”
夏语冰抬起头。
眼底泛蓝，眼白染了一层淡色。呼吸压得很浅，唇色发淡。
她看了萧白两秒。
“出去。”
声音很轻，尾音发沙。
萧白没退，又近一步，弯腰，手背贴了贴她额头。
入手凉得吓人。
门口齐齐吸了口凉气。
有人压着声。
“他真敢碰。”
林风抹了把脸。
“你们闭嘴。”
夏语冰肩膀颤了下。蓝纹从手腕底下往上爬了半寸，又停住。她盯着萧白，眼里的蓝色没退，手从膝上抬起来，抓住他校服衣角。
抓得很用力。布料绷出褶。
后门口全看傻了。
“她抓他了？”
“刚刚老师站门口，她头都没抬。”
林风当场接了一句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还八卦，活该数学上不去。”
萧白低头看了眼被抓住的衣角。有用。昨天那股压制还在，他身上那点特殊气息对她确实能起作用。但他也清楚，抓他不代表稳了，只代表她下意识往他这儿靠。老张那边频率还在加，她等于两头拔河，中间那根绳子是她的命。
他把怀里那杯奶茶掏出来，塞进她手里。
“握着。林风友情赞助，糖多。”
夏语冰垂眼看了看杯子。指尖刚碰上，杯壁立刻起白。
“我控制不住。”
“控制得住我还跑这趟？”
“离我远点。”
“这句今天作废。”
萧白拖过旁边椅子。椅腿刮着冰面，刺耳的响。他就在她旁边坐下，胳膊碰着她桌沿。凉气沿袖口往上窜，鸡皮疙瘩一层层起。
门口立刻有人急了。
“萧白你疯了啊，这么坐边上？”
林风冲门口摆手。
“安静点，别打岔。”
教室里静下来。只剩窗外风吹横幅的声响，还有楼下操场时远时近的试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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