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破墙出去（2/2）

“得，话说到这份上。你们守着门，我走疏散通道。”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门外当场乱了。

“萧白你别乱来！”

“这屋后面不是储物间吗？”

“谁去储物间门口！”

脚步往两头分。

萧白抡起折叠椅干在铁网上。

哐。

铁网本就松了。椅子腿一插一扯，洞口硬拽开。木龙骨裂出一条长口，白灰和棉絮往下掉。他缩肩挤进去，校服后背刮在断口上，布料刺啦一声，后腰被木刺蹭出一串火辣。

人过去了。

右手边墙上一排红色消防箱。玻璃门，挂锁，旁边手动报警按钮。

“既然要合法，就让全楼一起合法疏散。”

外头张队声音一下提上来。

“拦住他！把储物间门顶死！”

萧白抡圆了椅子，朝消防箱玻璃干去。

咣啷。

玻璃炸开，碎片溅了满地。红色按钮露出来，他一拳砸下去。

刺耳铃声当场撕开整层楼。

一声接一声，连成片往上窜。各办公室门板全响了，有人拉门，有人喊话，有人问哪里起火。楼梯口方向传来急促脚步。

储物间门外那两位骂了句脏话。

“他把警报拉了！”

“通知楼层疏散！”

“先抓人啊！”

“抓个屁，先按流程疏散！”

规则互殴。

火警一响，整栋楼先走疏散，谁还顾得上一个“情绪失稳”的学生。张德彪再能耐，也不敢当着全校压火警。

门口的人被调走一个。萧白扯下消防箱里的小锤揣进裤兜，转身冲向另一侧堆着的旧课桌。课桌后一扇窄窗，插销锈住一半。

他拿消防锤对插销干了两下，锈块簌簌往下掉。第三下敲开，窄窗弹出一条缝。热风卷着操场广播声灌进来。

窗外是后巷。二楼，不高。下头堆着绿皮垃圾桶和废旧花盆。

门外张队已经反应过来。

“萧白，别翻窗！

“算窗户没尽到本职工作。”

“你给我停下！”

“有本事进来。”

萧白把窗顶开，先把折叠椅塞出窗外，又把课桌上那捆试卷箱往门口一推。箱子倒地，纸张撒了满地。门外立刻有人骂。

“里面还推东西！”

走廊广播响了。机械女声一遍遍播报紧急疏散。脚步、喊声、警铃全挤在一起。行政楼这锅粥煮开了。

萧白一脚踩上窗台，肩膀先探出去，后腰被窗框刮得生疼。手掌按住外墙，慢慢往下放。脚尖够到遮雨棚边缘，砂石硌得脚底发麻。

身后储物间门砰地震了一下。

他没回头，手一松，人从遮雨棚边缘落下去。双脚砸在水泥地上，膝盖往下沉了沉，小腿发木。

刚站稳，行政楼里有人冲窗户喊。

“人在

“追！”

萧白揉了揉耳朵。耳鸣还在，后腰火辣辣，右手纱布快散了。他没往大路跑，贴着后巷往教学楼方向切。前头拐角一片灌木和车棚，绕过去能避开正门疏散人流。墙根堆着几袋装修沙子，鞋底一踩全是泥，走起来不顺，胜在没人。

跑出十几步，操场那边广播声更清了。誓师大会试音一遍遍拉高。热风卷着人声吹过来，跟行政楼警铃撞在一起。

萧白心里压着两件事。

老张敢封楼，大会那头快开席了。

夏语冰。

他不在，林风未必顶得住。早上那姑娘脸色就不对，再被阵势牵着，中午前后爆开，事情更麻烦。

他拐过车棚，抬头朝教学楼望了一眼。

脚下停了。

高三那栋楼三层走廊外，白雾正一团一团往外漫。白得发干，贴着栏杆往下淌。最中间那间教室的门缝里，先探出一点亮白，紧接着顺着门板往上顶，顶成一根细长冰棱。

冰棱一点点往外生，尖端对着走廊，泛冷光。

萧白骂了一句。

“草，真开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