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守夜人也被糊弄（1/2）

“你昨晚把地下那东西掏出来了，是吧。”

赵天罡的声音没带什么起伏，夹在指间的半截烟没点着，烟丝被晨风吹得散出一点干涩的苦味。

萧白站在台阶下，没退，手直接揣进外套口袋，摸到那块边缘焦硬的金属残图。手指上的纱布蹭过内衬，带起一阵钻心的酸痛。

“掏是掏了，差点连人一起留在

萧白把残图抽出来，随手拍在保安亭外侧的不锈钢窗台上。

啪的一声轻响。

金属片撞着台面，上头那点烧焦的纹路在清晨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扎眼。那个残缺的“校”字，就这么大喇喇地摊在赵天罡眼皮底下。

林风在后头咽了口唾沫，脚步放慢了半拍，眼睛死死盯着赵天罡的手。

赵天罡没碰那块残图。

他只是垂下眼皮，目光在那几个血色残字上刮了一遍，原本靠着栏杆的肩膀慢慢挺直了。指间那根没点的烟被他两根手指搓了搓，烟丝扑簌簌掉在地上。

“你胆子挺肥。”

赵天罡开口，嗓子有点哑。

“我以为你最多在操场边上转转，没想到你真敢往阵眼里钻。这东西你拿出来，等于把对面的饭碗砸了。”

萧白看着他。

“饭碗砸了可以换一个，拿全校的命炖汤，这吃相太难看。老赵，你既然知道底下有东西，这残图上的字你也该认识。”

他伸出没受伤的左手，指尖点在那个“校”字边上。

“校徽编号，主席台底座，加上这个字。张德彪今天不是要搞誓师大会，他是要开席。你这身皮好歹代表点官方性质，现在证据拍你脸上了，你管不管。”

赵天罡盯着萧白的手指，脸上的肌肉细微地抽动了一下。

他当然知道这代表什么。昨晚学校外围的动静他不瞎，探测器炸了，后街塌了，他甚至在监控死角压下了几个想出去报警的学生。但他有他的规矩，也有他的顾忌。

“萧白，你还是个学生。”

赵天罡把剩下的半截烟卷揉碎，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
“官方办案讲究程序，讲究证据链完整。你拿一块烧焦的铁片，加上几个破字，去指控一个年年拿优秀奖的校长？你信不信，只要我敢拿着这东西上报，半小时内，市教育局的表扬信就能贴到他办公室门上，而你，会因为破坏公物和精神失常被送进医院。”

林风在旁边听不下去，往前跨了一步。

“赵叔，你这就不讲理了吧。那底下埋的可是要命的玩意儿，程序比命还重要？”

“程序就是用来保命的。”

赵天罡声音沉下来，透着一股常年熬夜的疲惫。

“你们根本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。他站在这所学校里，就不光是个人，他身上绑着的东西，能把你们这些不按规矩来的毛头小子碾得渣都不剩。”

萧白没接话，脑子里飞快地盘算。

赵天罡这态度很明确，他信底下有阵，也知道张德彪有问题，但他不敢动。或者说，他手里的权限和认知，不足以让他打破常规去对抗一个名正言顺的校长。

这是一种本能的趋利避害。

就在萧白准备换个筹码试探的时候，保安亭后方的林荫道上，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

皮鞋踩在落叶上，声音很脆。

“老赵，昨晚辛苦了。”

这声音一出来，林风后背的汗毛当场就立正了。

张德彪手里端着个保温杯，腋下夹着个牛皮纸封的文件夹，正笑眯眯地走过来。他今天穿了件熨得笔挺的藏青色夹克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镜片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
那张脸，慈和、稳重，简直能直接印在教育宣传册的封面上。

赵天罡的后背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，随即转身，脸上的表情已经切换成了标准的门卫式敷衍。

“张校长，早。”

“早啊。”

张德彪走到近前，目光在萧白和林风身上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窗台上那块残图上。

他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，笑容反而更深了。

“萧白同学，林风同学，这么早就来学校了？今天誓师大会，状态调整得不错嘛。”

萧白看着他，手没动。

“校长早。我们在路边捡了块破铜烂铁，正想问赵叔能不能卖废品。”

“哦，这个啊。”

张德彪拧开保温杯，吹了吹热气，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。

“昨晚学校后街的地下排污管网出了点故障，施工队连夜抢修，可能是不小心把一些废弃的工程垫片落下了。你们这些孩子，好奇心重是好事，但别乱碰工地上的东西，不安全。”

他说着，把腋下的牛皮纸文件夹递给赵天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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