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校长(1/2)
“看清楚没。”
车顶灯发白。残图边缘焦黑卷着,“校”字缩在“献祭”下方,只剩半边。
林风把手机手电贴近。
“真是校......”
“嗯。”
“学校的校?”
“你觉得呢。”
林风没接话。
萧白把残图平摊在腿上,手指沿烧痕往回扣。校徽编号,主席台底座工程图,血肉献祭,下头压个校字。不是学校里藏了个阵,是有人把整座学校当盘子摆。
车外夜摊还没散,烤串味一阵阵钻进来。林风盯着残图,半晌开口。
“白哥,先找个地方停久点。我有个想法,怕乌鸦嘴。”
“说。”
“誓师大会座位表,今天下午新发过一次。”
萧白抬眼。
“记得。”
“你第一排靠中,我侧边第三列,夏语冰本来在你后头,临时改到高三一班前面。当时我还骂老张闲得蛋疼。”
林风手掌在裤腿上蹭了下。
“要是这座位不是瞎排的呢。”
萧白没立刻接。脑子里把白天扫过的座位图翻出来。自己靠近正中,夏语冰改过位置,前后几排全是年级尖子生和学生干部。张德彪当时说,学校重视,拿最优秀的做表率。
现在再听,跟请人上供桌没差。
“先去你家车库。”
萧白开口。
“有打印纸和电脑吗。”
“有。地下车库还有个储物间,桌子也有。”
“走。”
司机发动车子,离开夜宵街。凌晨的路空了大半,红绿灯下零星几辆出租。梧桐叶被风翻面,清洁车在远处慢吞吞扫街。
林风靠着车门,憋了几分钟。
“张德彪到底图什么。钱有了,面子有了,他还拿学校搞这个。”
“你问我。”
“总得有个说法吧。”
“有利益,有把握,有遮掩。”
萧白盯着车窗外的路牌。
“学校是现成的壳,学生够多,誓师大会人全齐,校长手里有调座位调流程调设备的权。阵要靠‘校’来起,他这位置能省一半麻烦。”
林风搓了把胳膊。
“你越说我越瘆。”
“瘆就对了。”
“咱俩现在算什么,两个高三生半夜破案?”
“再加一个撒钱撒出经验的富二代。”
萧白没笑多久,右手灼痛又拱上来。他把纱布按了按,喉咙发干。精神一直绷着,松半口气,脑仁发胀。
他没睡。
残图在手,线头都露出来了。这会儿停下,明天直接进人家锅里当主菜。
车开进林家小区,天边泛灰。保安认得车牌,栏杆抬得飞快。地下车库灯光偏冷,水泥地上留着冲洗后的潮痕,回音很空。
司机被林风打发回去补觉。两人进储物间,门一关,车库风声隔绝在外。折叠桌,备用打印机,矿泉水,工具箱,墙角一块白板。
“我家条件一般,凑合用。”
“你这话容易挨打。”
林风把灯全开,翻抽屉找出便签马克笔,又把书包里誓师大会流程单和座位表全倒桌上。
“纸都懒得扔,这回派上用场了。”
“这毛病总算有回报。”
萧白接过座位表铺开。
密密麻麻的人名和班级位置。主席台,旗杆,音响车,摄影点,全标得很细。原先看着是校方做事繁琐,现在再看,线条和点位全透着一股刻意。
他盯着中轴线那排名字,手指从自己名字上压过去,移到夏语冰、学生会主席、升旗手、领誓代表。
“林风,白板。”
“来了。”
两人把座位图钉到白板上。林风拿出手机,把残图传到平板,放大。残图边缘的底座线条和座位图上主席台轮廓一对,差不多能咬上。
林风呼吸变快。
“真能对。”
“别喊,继续。”
萧白拿马克笔在白板上点位置。按残图能看见的断线往外延。第一条压在主席台正中,第二条往高三一班区域偏,第三条断在操场中线附近。残图不完整,只能拼半截,半截够了。
大衍算天诀。
他把法诀运起来。视野里的死图在脑子里硬生生撑开,零散位置、编号、断线、白天摸过的节点感,全往一处汇。鼻梁两侧胀得发酸,额角开始跳。
林风看他不动,压着声。
“你在算?”
“别吵。”
储物间安静下来,只剩墙上小风扇嗡嗡转。林风站旁边,矿泉水瓶都没敢拧。
几秒后,萧白抬手,在主席台正前方重重点了个圈。
“阵眼在这。”
又一笔,落到自己名字所在的位置。
“我是引线上的关键点。”
再一笔,移到张德彪誓师讲话站的位置。
“他在这控盘。”
林风咽了口唾沫。
“凭什么这么说。”
“凭三件事。”
萧白拿起残图,按到白板边。
“残图底座和主席台结构对上,阵法埋在学校工程里。能动工程账的人,级别不会低。”
手指移到校徽编号。
“这串码跟他签字章同段。能解释成经手,也能解释成主使,还差最后一锤。”
他把座位图中轴线用红笔连起来,圈住自己、夏语冰、领誓代表、升旗手、学生会主席。
“座位和流程全是他批的。普通誓师大会,不会把这些带特殊词条或特殊身份的人,刚好排在一条线上。”
林风听到“特殊词条”,一怔。
“夏语冰算一个,你......你也算?”
“少打听。”
“行。学生会主席和升旗手呢。”
“一个长期挂着‘校运兴旺’,一个是体育生气血足。领誓代表年级第一,头顶词条跟文气沾边。”
“老张配菜都挑好了。”
林风说完自己先头皮发麻。来回走了两步,手一拍桌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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