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校长出面暗流涌动（2/2）
“您说得对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张德彪伸出手。
“重新认识一下，我叫张德彪，这所学校的校长。”
这是要握手。
门口一堆学生看得羡慕，连几个老师都羡慕。校长亲自认可，当众握手，这待遇不是谁都有的。
可萧白心里那根线绷得更紧了。
拍肩，扫描。
现在握手，八成还是扫描。
这人温温和和地站在这儿，干的却全是验货的活，跟刚才王大锤那句“总能扒出来”本质上没差，区别只在于工具更高级，吃相更体面。
萧白没躲。
这种场子躲不了，躲了反而显眼。
他把手递过去，嘴里还带着笑。
“校长好。”
两只手一碰，萧白掌心先是一凉，接着像被细针挨个点了点指腹。张德彪那边也停了半拍，笑容没变，眼底却沉下去一层。
两人谁都没抽手。
门口的人只看见一幅和谐画面，校长赏识学生，学生恭敬道谢，伯乐和千里马终于见面。只有两人自己清楚，这一下握得比刚才抽鞭子还凶。
张德彪心里过了一遍刚才采回来的反馈。
体征异常，精神波动异常，天赋曲线异常。
扫不透。
越扫不透，越值钱。
他今天本来只是来压事，没想捞到这么大一条鱼。王大锤那种废物翻车就翻车了，重点是这个萧白，太不正常。正常学渣做不出苹果题，更不可能徒手接器，更不可能把别人的本命器玩成那副样子。
这小子身上有秘密。
而且是大秘密。
萧白也在心里盘。
手温不对，接触时间不对，这校长果然在借握手搞事。自己底子暴了多少，不知道。对方底子挖出多少，也不知道。现在拼的就是谁更能装。
他干脆笑得更灿烂点。
“校长，您手挺凉，最近少喝冰的。”
张德彪也笑。
“上了年纪，血气差点，比不上你们年轻人。”
“那您更得注意，学校这么多人指着您呢。”
“你放心，我身体好得很。”
“那最好，我刚拿到奖学金，不想过两天换新校长。”
旁边副校长听得眼皮一跳。
这小子，什么都敢说。
张德彪却没恼，反而笑得更开。
“行，有胆子。”
两人这才把手分开。
萧白把手收回来时，指腹还有点凉。他没去甩，只在裤缝边轻轻蹭了下，把那股不舒服的劲压住。
张德彪转头看向副校长。
“现场先清，考试秩序恢复。王大锤那边，程序走快点，别让外头传些乱七八糟的说法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萧白的奖学金，今天就立项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。”
张德彪停了停，重新看向萧白。
“你这种苗子，别老待在考场里跟苹果较劲。回头有空，来我办公室一趟，咱们聊聊以后。”
这话听着温厚，门口学生都快羡慕麻了。
“校长亲自约谈。”
“我靠，真伯乐啊。”
“萧白这回彻底起了。”
林风都替他激动。
“萧哥，飞黄腾达别忘了我啊!”
萧白扭头冲他回了句。
“先把你那张月考卷救回来再说。”
众人又是一乐。
可萧白心里半点没轻。
去办公室聊聊?
谁信谁傻。
这位笑面校长刚才还在用不知什么手段扫自己，办公室那种封闭环境，进去容易，出来未必还这么轻松。
不过他嘴上答应得很利索。
“好，校长有空我就去。”
“嗯，年轻人识趣，路会更宽。”
张德彪说完，背着手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，他又停了一下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回头补了一句。
“对了，楚天歌那边如果醒了，让人通知我。”
“我要亲自去看看。”
老王赶紧点头。
“好的校长。”
萧白把这句记下。
楚天歌，校长，亲自去看。
这条线有东西。
可他现在没法深挖，只能先装作没听出味儿来。信息差摆在这儿，对方知道得比他多，他现在最值钱的反而是不动。
张德彪走了，围观的人群也被老师和保安一点点往外赶。走廊里的光从人缝间漏进来，照在黑板那张卷子上，苹果图案还贴在最显眼的位置，荒唐劲儿还没散。
夏语冰经过讲台时，停了半步。
“你今天挺能折腾。”
“主要是别人先动的手，我属于被迫营业。”
“校长那边，你小心点。”
萧白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也看出来了?”
“说不上来。”
夏语冰把手插进校服口袋里，声音压低了点。
“他笑得太圆了，我不喜欢。”
“巧了，我也不爱吃这种馅的。”
她抬头看了看他，没再多说，转身回座位收东西。
林风从门口窜进来，满脸兴奋。
“萧哥!你今天这波真是神了，先抽班主任，再拿奖学金，最后校长亲自递橄榄枝，我在旁边看得腿都发软。”
“你腿软是笑的。”
“那不重要。”
林风凑近了点，压着嗓子。
“不过我跟你说，校长刚才握你手那一下，我老觉得怪怪的。”
萧白心里一动，面上不显。
“你也觉得怪?”
“说不上，就是......他明明笑着，我怎么总感觉他在称斤两。”
称斤两。
这词挺准。
萧白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不错，你这脑子终于从观赏鱼升级到淡水龟了。”
“滚蛋。”
林风笑骂一句，又压低声音。
“反正你留个心眼。王大锤是疯狗，校长这种，我看不透。”
“看不透就别看，容易近视。”
“你少来，真记着点。”
“嗯。”
人散得差不多了，老王带人收卷，副校长去处理后续，整个考场只剩一股粉笔灰混着汗味儿，还飘着点闹剧刚退场的余温。
萧白收拾桌面时，手指碰了碰刚才被鞭子磨红的掌心。
还有点烫。
代价也在这儿。
这一章打得爽，底牌也露了不少。空手接器，改字换器，连校长都下场了。后面这路，大概率没前头那么轻松。
可越这样，越说明自己踩到东西了。
他拎起笔袋，正准备出门，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滴答。
不大，夹在脚步声里，正常人未必会在意。
萧白偏头看了一眼，只看见张德彪转过拐角前的背影，衬衫下摆随着步子轻轻晃，裤兜边缘鼓出个圆圆的轮廓，像装着块老式怀表。
滴答。
又一下。
萧白脚步停了半拍，眼皮轻轻压下。
这学校，怕是比他原先想的还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