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趁火打劫十万成交（2/2）
萧白把她脸上的变化看得很透，嘴上还不饶人。
“你不用急着答，我这人也不逼客户。你可以慢慢考虑，反正你每多站一会儿，脖子上那玩意儿就往上多爬一点。等它爬到额头，我给你拍张照，回头卖给财经杂志，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，星海女总裁深夜拾荒，创业失败转行捡瓶子。”
沈清秋手腕一偏，炮口顶向他胸口。
“你很会找死。”
“我更会找钱。”
萧白抬手就是一巴掌，把那截歪炮直接拍开。
力道不算大，胜在气人。
沈清秋手臂被带得一晃，脸上那层压着的平静终于裂开了。她想扑上去，脚下刚迈出半步，小腿就软了一下，整个人撑着旁边的垃圾桶才没栽下去。
塑料桶被她按得凹进去一块。
萧白站在她面前，晃了晃雷碧。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，继续摆谱，我带着它走，你留这儿跟垃圾分类一起过夜。”
“第二，转钱，我把东西给你，大家各取所需，谁也别说谁吃亏。”
“十万太多。”
“你这种身份还嫌十万多，怪寒酸的。”
“你别得寸进尺。”
“我已经很克制了。”
萧白掰着手指头给她算。
“你今晚动了多少人，砸了多少装备，单你身上这套破机甲，零件拆开卖都不止十万。再说了，十万买的是罐子吗，买的是时间，买的是你回去以后还有资格坐那张总裁椅子。这个账你要不会算，我真替星海股东捏把汗。”
沈清秋胸口起伏得更急。
她看着萧白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，恨不得扑上去把他活撕了。可她更明白，这小子没乱喊价。他敢站过来拍开炮口，敢把雷碧在手里抛着玩，说明他把她当下的状态吃得很准。
眼前这单，不是交易。
是勒索。
偏偏她还得认。
“八万。”
“你砍价的样子挺可爱，可惜我不吃这一套。”
“九万。”
“十万。”
“九万五。”
“十万，少一个子儿，我现在就打开拉环喝一口，剩下半罐再卖给你，价格翻倍。”
沈清秋盯着那易拉罐拉环，呼吸停了半拍。
这个疯子真干得出来。
她伸手按向腕上的终端，屏幕刚亮，掌心又滑了一下，险些按偏。萧白扫了眼，没吭声，只把终端付款码调出来，动作那叫一个熟练，跟路边收早餐钱似的。
“来，扫这儿。”
“你准备得倒快。”
“废话，做生意讲究效率。”
沈清秋指尖在光屏上点了几下，转账界面跳出来。她报出金额时，尾音都带着喘。
“十万星币，私人即时到账。”
“备注写什么?”
“你还想要备注?”
“要啊，最好写自愿购买，童叟无欺。”
“滚。”
“行，不写也成，快点，我赶时间。”
光屏轻轻震了一下。
到账提示弹出来的那一刻，萧白眼皮都跟着跳了跳。
账户余额后头，零一串接一串，密得他差点数岔。以前他卡里最富有的时候，还是过年亲戚群发红包，抢了二百八。现在直接多了十万星币，他脑子里那个穷鬼本能当场站起来鼓掌。
有钱真香。
香到连胸口的伤都没那么疼了。
沈清秋转完账，伸出手。
“东西。”
“先说好，售出不退。”
“萧白。”
“行行行，给你。”
萧白把雷碧递过去，又在松手前停了一下。
“再送你一句附加服务，回去以后别急着喝，先把周围闲杂人等清出去。你这玩意儿要真跟真龙血一个路数，动静小不了。万一手底下有人起歪心思，你人还没续上，位置先丢了。”
沈清秋手指一停，随后一把夺过易拉罐，塞进怀里。
“你倒懂不少。”
“我不懂，我只是穷，穷人看东西第一眼先想值多少钱，第二眼先想会不会招贼。”
沈清秋把终端收回去，抬头看着他。
“你今天坑我的钱，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。”
“欢迎光临，下次记得提前预约。”
“你在青藤七中，高三七班，学号后三位是317，住城南旧巷，家里还有个修电动车的老房东。我说得对不对?”
萧白脸上的笑停了半秒。
这女人果然不是吃素的，刚转账时八成顺手调了他的身份底档。财阀做事就是这个路子，钱给你，路也替你记好了，回头什么时候捏死你，全看她心情。
他心里转了一圈，嘴上却没虚。
“沈总查户口查得挺快。怎么着，改天要给我送锦旗?”
“我会送你一份大礼。”
“那我先谢了，不过你眼下最好先管自己。”
沈清秋按着心口，没再跟他斗嘴。那几道青纹已经压到了耳后，她往前走两步，又回头。
“今晚这笔账，不算完。”
“我也没说算完啊。”
萧白冲她摆摆手。
“钱货两清是这一单，下回见面另算价。”
沈清秋没再说话，抓着雷碧，朝厂区另一头走去。她脚下还有些飘，背却挺得很直，走出十几米后，身形一拐，消失在一排废旧集装箱后面。
风还在吹。
厂区远处亮起了两道探照光，正从黑市塌陷区往外扫。
萧白低头看了眼终端余额，又看了眼那边越来越近的白光，心里算盘再响。
十万到手，先别美。
钱放账户里只是数字，变成药才叫保命。
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，脑子里干得发疼，系统界面也灰得像快死机的老电脑。再拖下去，别说明天考试，今晚走路都得扶墙。
黑市外围还亮着一盏灯。
一台自动售卖机斜插在废墟边上，招牌破了半截，蓝绿灯牌还在闪。
萧白盯着那边，呼吸一提，转身就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