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趁火打劫十万成交（1/2）
“沈总，大半夜的出来翻垃圾，星海集团破产了?”
垃圾堆旁边，风卷着塑料袋乱飞。
沈清秋半跪在烂纸箱和菜叶子里，头发散着，脸上糊着灰，胸口起伏得很急。她盯着萧白手里的雷碧，喉咙里先挤出一声笑，笑得发干，笑到后面，连气都接不上。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
她撑着地站起来，左臂一抬，那截短炮还在，只是炮管歪了，外壳裂开两道口子，里头偶尔跳一下暗蓝色电流，跟快断气的电蚊拍差不多。
萧白没退，低头看了眼炮口，又看了看她。
这位女总裁现在真挺拼的，妆没了，鞋没了，风衣烂了半截，手还抖得跟手机开了震动似的，偏偏脸上的架子半点不肯掉。
他心里迅速过了一遍。
炮还举得起来，说明里头有余电。可她右臂那套外骨骼已经拆了一半，腰侧能源槽暗着，推进模块也没亮。更麻烦的不是装备，是她脖颈往锁骨那片，正慢慢浮出几道发青的纹路，跟藤蔓爬墙似的往上走。
防空洞里她就提过真龙血，李建国也说过她不能空手回去。
不能空手回去，往轻了说是集团内斗，往重了说就是命快不够用了。
萧白把雷碧往身后一藏，咧了咧嘴。
“您这语气不太像买东西，像抢劫。”
“你配合一点，我可以当今天没见过你。”
“你这话说得跟老师没收手机似的，问题是你现在没那个收缴能力。”
沈清秋把炮口往上抬了半寸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“行。”
萧白还真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先开火。”
沈清秋手背上的血管鼓了起来，食指压住扳机。那截短炮“滋”地响了一下，炮口亮起豆大点白光，撑了两秒，又灭了。
空气里有股糊味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萧白差点没绷住，心说这玩意儿现在还不如楼下修鞋摊的打火机，顶多听个响。
沈清秋脸色更差，手还举着，没放下。
“能源不足，不代表杀不了你。”
“那你来。”
“把雷碧交出来。”
“你先打。”
“萧白。”
她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，嗓音压得很低。
“我不喜欢重复。”
“巧了，我也不喜欢白送。”
萧白抬手拍了拍校服口袋，里头那个小玻璃瓶隔着布料硌了他一下。他没把那东西掏出来，只顺势把身子侧了半分，站位压在垃圾车后头，真要有流弹，他也能先借点掩体。
他心里盘得很快。
跑，未必跑得过。她现在半残，也还是财阀总裁，身上保不齐还藏着别的零件。硬抢，自己刚从天上摔下来，脑子里那片干涸得都快冒烟了，真拼起来，值不值另说，万一把雷碧打坏，那才叫血亏。
最好的路子就是做买卖。
她要命，他要钱。
眼下这罐子在他手里，价谁来开，当然得看他脸色。
沈清秋盯着他，唇角抿得发青。
“你以为拿着它，就能跟我谈条件?”
“我不光能谈，我还能加价。”
萧白扬了扬易拉罐。
“你今晚带着人挖黑市，翻脸赵天罡，差点把自己埋地底下，不就是为了这口饮料。说穿了，这玩意儿落谁手里都只是个罐子，落你手里，它才值命。”
沈清秋没接话。
她的呼吸越来越重，右手炮口依旧举着，左手却按在心口位置，指尖隔着紧身衣一点点收紧。那几道青纹已经爬到了下巴边缘，皮肤
萧白看在眼里，心里有数了。
这毛病正在发作，而且来势不小。她越强撑，越耗得快。
“怎么不吭声了?”
“你想要多少。”
“这才对嘛，生意就该有生意的态度。”
萧白把雷碧放在掌心掂了掂。
“先问个事，这罐子到底能干嘛?”
“续命。”
沈清秋答得很干脆。
“准确点，压制我身上的龙血侵蚀。”
“那你早说啊，早说我开价还能再狠点。”
“萧白。”
她喊完这名字，肩头抽了一下，嗓子里滚出一声压得很死的闷咳。她偏过头，掌心掩住嘴，指缝间却漏出一滴暗红。
萧白看着那滴血落在水泥地上，心里那个算盘珠子噼啪直跳。
这单能做。
而且必须做大。
“沈总，我这人很讲良心。乘人之危这种事，我平时不太干。”
“你先把脸上的笑收一收，再说良心。”
“那不行，我做生意的时候天生喜庆。”
萧白蹲下身，从脚边捡起半块塑料板，随手在上面敲了敲。
“听好了，一口价，十万星币。”
沈清秋抬头看他。
那一眼里头什么都有，怒火，杀意，还有压到骨头里的疲惫。
“你抢钱?”
“对啊。”
萧白点头。
“我现在就是在抢钱，只不过抢得比较文明，先报价，再收款。”
“十万星币，够你家三代人吃到撑。”
“那也得活着吃。”
萧白拎着雷碧站起来，往她那边走了两步，停在炮口前。
“沈总，命都要没了还装什么?一口价，十万星币，买你多活几年。”
风从厂区空地灌过来，卷起一层灰。
沈清秋举着炮，没动。
她不是不想开火，是体内那股乱窜的灼热已经顶到了胸腔，眼前一阵阵发黑。真龙血在外人眼里是圣物，在她身上却是催命符。星海集团这些年拿了多少灵药，砸了多少实验室，能压住它的东西越来越少。今晚这罐雷碧，本来是她十拿九稳的东西，结果被一个高中生带着满场乱跑，最后还掉进垃圾山里当面报价。
这口气，换平时她能把人剁成段喂狗。
可她手里的短炮连保险都跳不回去，终端信号断断续续，体内那股侵蚀已经发到喉口。
再拖三分钟，别说拿回雷碧，她连站都未必站得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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