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血色突袭(上)(2/2)
牛金冷笑一声,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罗盘,指尖真气注入,罗盘指针飞速转动:“雕虫小技!”他快步上前,脚步踩着诡异的步法,每一步落下,都精准踩在阵纹的薄弱之处,同时手中抛出数枚刻满符文的铜钱,铜钱落在阵纹上,瞬间爆发出黑色的光芒,灼烧着阵纹的火焰真气。“砰砰砰”几声,烈火困龙阵的气墙接连出现裂痕,墙角的弩箭机关也在符文的干扰下,渐渐停止了运转。
庭院里,赵山河正立于一片狼藉之中,身后跟着卡棱子、妖姬、牛金以及数十名黑衣修士,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贪婪与狠戾。卡棱子手中的鬼头刀还在滴血,刀下是一名护院的尸体,鲜血顺着刀刃流淌,在青石板上汇成一滩暗红。他只是随意挥刀,便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,周遭的空气都被劈得凝滞,护院们手中的长刀根本无法抵挡,纷纷被劈成两段,断裂的刀身带着破空声砸向四周,又砸伤了数名柳家子弟。
“柳震东,别来无恙啊。”赵山河看着手持古枪的柳震东,嘴角勾起一抹伪善的笑,仿佛他们还是当年萧门里亲如兄弟的师兄弟,“深夜叨扰,实在是情非得已。只要你交出《烈火养念诀》和柳涵双,我可以饶你柳家全族性命。”
“饶我全族性命?”柳震东怒极反笑,古枪直指赵山河,枪尖的火焰真气熊熊燃烧,“赵山河,你派人暗中调查我柳家这些年的动向,前些日子又派悍匪突袭我院落,害我柳家数名护院惨死,如今更是破门而入,大开杀戒,你还有脸说‘情非得已’?”
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愤怒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当年师父将你逐出师门,绝非误解!你心性歹毒,野心勃勃,为了修炼资源,不惜残害同门,为了夺取《烈火养念诀》,不择手段!你这样的叛徒,也配提‘饶命’二字?”
赵山河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,伪善的面具彻底碎裂,声音变得阴冷刺骨:“误解也好,真相也罢,都不重要了。”他向前踏出一步,武皇境巅峰的威压轰然释放,瞬间压得柳震东喘不过气来,骨骼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,枪尖的火焰真气瞬间黯淡了大半。“师父偏心,明明我的天赋比你们任何人都高,他却偏偏将《烈火养念诀》交给你柳家保管,让你柳家世代享受萧门的荣光!凭什么?今天,这功法和柳涵双,我都要定了!”
“凭你心术不正,不配传承萧门功法!”柳震东咬牙抵抗着威压,古枪猛地刺出,火焰真气化作一道凌厉的枪芒,直逼赵山河面门。可这全力一击在赵山河眼中,却如同孩童嬉戏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赵山河眼中闪过一丝狠戾,抬手一挥,一股磅礴的黑气瞬间涌出,轻描淡写便挡住了柳震东的枪芒。黑气与火焰碰撞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火星四溅,冲击波将周围的廊柱震得摇摇欲坠,几近断裂,地面的裂缝瞬间扩大,碎石瓦砾纷纷掉落,砸在护院们的身上,疼得他们龇牙咧嘴,却不敢有丝毫退缩。
柳震东只觉得一股巨力反噬而来,手臂瞬间麻木,古枪险些脱手飞出,他踉跄着后退数步,胸口一阵翻涌,一口鲜血涌上喉咙,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。他清楚地知道,自己与赵山河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,根本无法撼动他丝毫,对方不第一时间杀了自己,无非是想玩弄他,等着他主动带路找到传承罢了。可他柳震东,宁死也绝不会让萧门传承落入叛徒手中!
“杀了他们!一个不留!重点突破书房防线!”赵山河厉声下令,卡棱子与妖姬立刻领命,带着手下的修士冲了上去。
卡棱子的鬼头刀劈砍之间,带着呼啸的风声,每一刀都蕴含着武王境巅峰的力量,护院们手中的长刀根本无法抵挡,纷纷被劈成两段,鲜血溅起数尺高,落在墙壁上、廊柱上,瞬间染红了一片。一名护院刚要躲闪,刀风便已刮到脸颊,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他惨叫着倒地,还没来得及挣扎,便被乱脚踩伤,失去了声息。无名见状,指尖一枚铁蒺藜射出,精准打在卡棱子的刀背之上,虽未能震开长刀,却也让刀势偏移了半分,堪堪避开了另一名护院的要害。
妖姬则身形飘忽,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,指尖弹出一缕缕淡紫色的毒气,凡是触碰到毒气的护院,瞬间脸色发黑,口吐白沫,倒地不起,连惨叫都发不出来——她的修为,早已达到武皇境高阶,寻常护院在她面前,如同蝼蚁般脆弱。毒气弥漫之处,草木瞬间枯萎,砖石都被腐蚀出细小的孔洞,可见其毒性之烈。无名藏身于横梁之上,趁着妖姬换气的间隙,一枚淬了冰魄的银针射出,直逼她的后颈,妖姬察觉身后寒意,猛地侧身躲闪,银针擦着她的鬓角飞过,钉在廊柱上,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。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她心头一凛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出手的节奏顿时慢了下来。
柳家的客卿和红梅、白鲨留下的手下也纷纷出手,他们中有不少都是武王境的高手,一时间,真气碰撞的声响、兵器的交击声、惨叫声交织在一起,整个柳家宅院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。可赵山河带来的人马实在太过强悍,卡棱子、妖姬、牛金,再加上几名武王境的外修者,每一个都能以一敌十,柳家众人虽奋勇抵抗,却还是渐渐落入下风,防线不断被突破,越来越多的黑衣修士朝着书房的方向冲去。
“爷爷!”涵双的声音从后院传来,她穿着一身劲装,手中握着那柄受损的精铁匕首,身后跟着父母柳承业与苏卿婉。柳承业手持长剑,苏卿婉则挥舞着一对绣春刀,夫妻二人相互配合,抵挡着两名黑衣修士的进攻。涵双体内的奇异火焰悄然运转,匕首刃身泛起一层奇异的红芒,她如今已是武者境中阶后期,距离高阶仅一步之遥,这股莫名的力量竟让身前的黑衣修士微微一愣。
柳震东心中一紧,他早已嘱咐过柳承业,若有突发情况,务必看好涵双,不让她参与到第一战场来——赵山河突袭柳家,他只想让涵双安全脱身,而非卷入厮杀。可事到如今,柳家宅院四处都是敌人,书房的防线岌岌可危,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?
“柳震东,你撑不了多久了!”赵山河的声音再次传来,带着一丝戏谑,“交出功法和柳涵双,我或许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一点。”
“做梦!”柳震东怒吼着,拼尽全力,将体内的真气全部注入古枪之中,枪身的火焰瞬间暴涨,化作一头巨大的火狮,朝着赵山河扑去。他知道这一击依旧无法伤敌,却也并非毫无意义——他要拖延时间,更要为后续的行动做准备,绝不能让赵山河的手下找到书房密室的机关。
赵山河冷笑一声,抬手结印,黑气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,挡住了火狮的冲击。火狮与盾牌碰撞,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,整个柳家宅院都在颤抖,屋顶的瓦片纷纷掉落,砸在地上碎裂开来,不少修士被瓦片砸中,却浑然不觉,依旧疯狂地朝着书房冲去。柳震东一口鲜血喷出,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气息瞬间萎靡下去,古枪上的火焰越来越暗,仿佛随时都会熄灭。
“爷爷!”涵双惊呼一声,想要冲过去,却被柳承业死死拉住。
就在这时,一道黑影突然从假山后窜出,手中的长刀直劈苏卿婉的后心!苏卿婉猝不及防,眼看长刀就要劈中她,涵双猛地转过身,将苏卿婉推开,自己则举起匕首,迎了上去。
“铛——!”
匕首与长刀碰撞,发出刺耳的声响,涵双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,匕首险些脱手飞出。那名黑衣修士是武者境高阶的修为,比她高出一个境界,力量也远在她之上。长刀劈下的力道震得她虎口开裂,鲜血顺着匕首柄流淌下来。
“小丫头,找死!”黑衣修士眼中闪过一丝狠戾,长刀再次劈下,刀风凌厉,直逼涵双的头顶。
涵双心中一紧,体内的奇异火焰疯狂运转,匕首刃身的红芒越来越亮,她猛地侧身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长刀,同时匕首顺势刺出,直指黑衣修士的咽喉。黑衣修士没想到这个小小的丫头竟如此灵活,猝不及防之下,被匕首划破了脖子,鲜血瞬间涌出。
可就在这时,另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在涵双身后,手中的短刀带着寒光,刺向她的后心。涵双察觉到身后的危险,想要躲闪,却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小心!”一道冷喝突然响起,无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,手中的机关匕首瞬间出鞘,精准挡住了那柄短刀。他的兜帽依旧遮住大半张脸,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,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,周身的气息凌厉如刀。
“客卿高手!”涵双又惊又喜,她只当对方是柳家聘请的普通客卿,从未知晓其真实身份,更不知道他的实力竟如此强悍。
无名没有说话,机关匕首猛地发力,将那名黑衣修士震退数步。他指尖一动,匕首刀身瞬间弹射而出,细不可查的丝线连接着刀身,精准缠上黑衣修士的手腕。无名灌注真气于丝线上,丝线瞬间收紧,锋利的切口直接切断了对方的手腕,黑衣修士惨叫一声,手中的短刀掉落在地。不等对方反应,无名猛地拽动丝线,弹射出去的匕首刀身回旋着刺向黑衣修士的心脏,了结了他的性命。
夜色浓稠如墨,柳家宅院的火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,鲜血顺着青石板路流淌,汇聚成河,顺着地势蔓延而去。牛金的阵法破解已近尾声,书房的防线越来越脆弱,而红梅与白鲨的身影,依旧未出现在青石镇的尽头。这场突如其来的血色突袭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