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 挖土豆（1/2）

花落把腌好的五花肉从灶台上端到凉亭里。

王氏坐在院里择刚摘回来的生菜，禾苗在水槽边洗青椒。

陶盆里的炭火已经烧得通红，烤架用两块青砖架着，就等着肉上架。

“娘，你帮我拿几片生菜垫底。”

花落把肉片一片片码在粗陶盘里，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在料汁里浸了半个时辰，表面裹着一层暗红的酱色，花椒粒密密地沾在上头。

王氏放下手里的菜，接过生菜叶甩了甩水，一片片铺在盘子上。

禾苗洗好了青椒，凑过来闻了一下腌肉的碗。

“小妹你放了什么料？这么香。”

“花椒、盐，还有点我自己配的秘制酱料。”花落回道，从灶膛里又夹了几块红炭加到铁盆里。

火苗一舔上来，烤架滋滋作响。

花落夹了两片肥的先上架，肉片一挨热，肥肉里的油立刻被逼出来，顺着铁条往下滴，落在炭上腾起一小股白烟，混着肉香扑面而来。

给五花肉翻个面，肉片边缘微微卷起，焦黄透亮。

“娘，你先尝看看咸淡。”

她把烤好的第一片夹到生菜叶上，递到王氏手里，不由分说。

本想拒绝的王氏只好拿起，吹了吹，咬了一小口，嚼了两下后说道，

“正好。”

禾苗早等不及了，自己抄筷子夹了片生的放上去，肥肉被炭火烤得吱吱冒泡，她盯着看，咽了口口水，

“小妹，你这料里是不是搁了蜂蜜？闻着带点甜。”

“就你鼻子灵。”花落把烤好的两片夹给她，又往架子上续了几片，“先吃，别光顾着说话。”

禾苗裹了片生菜叶塞进嘴里，烫得直吸气，还是含糊地喊，

“好吃！比上次烤的还香！”

三人围在炭盆边，你一筷子我一筷子。

烤一片， 翻一片， 吃一片，轮着来。

烤到后来手酸了，索性把剩下的肉全码上架，拿筷子统一翻面。

油花噼啪作响，肉香混着紫苏的清气，在暮色里越飘越远。

禾苗拿了个杂面馒头，掰开夹了片烤得焦脆的肥肉，又塞了几丝青椒，咬了一大口，腮帮子鼓鼓囊囊地感叹，

“姐，以后你天天做呗。”

“天天做？你出钱买肉？”花落半开玩笑道。

王氏端着碗水在旁边慢慢喝，看两个闺女拌着嘴。

她把自己那份烤好的一片夹到小妹碗里，又夹了一片给大妹。

花落发现了，又夹回去，

“娘你吃，我够了。”

“我牙口不好，嚼不动，你们多吃点。”王氏把肉又推回来。

“娘，我们说好了，以后我们娘仨有福同享有难同当，有好吃的也要一起品尝，你不要每次都想着让着我跟姐。”

王氏只好应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，低头咬了一口，肥肉烤得入口即化，瘦肉焦香紧实，生菜的清脆爽口，混着炭火的烟熏气，再好吃不过。

吃着吃着，忍不住鼻头一酸。

“娘，你咋了？”禾苗凑过来，“烫着了？”

“没，胡椒呛的。”王氏揉了揉眼睛，笑着回道。

起身去灶房又端了碗东西出来——几根烤得软塌塌的葱白，一碟自家腌的萝卜条，还有小半碗酱。

“蘸着吃，解腻。”

她把碗搁在花落手边，柔声说道。

炭盆里的火渐渐暗了，一斤的五花肉没过多久就见了底。

把最后一片夹起来，花落分成三块，每个人嚼着最后一口烤肉，既美味又幸福。

老宅很安静，只有炭火偶尔发出一两声细响。

梨树的枝桠在暮色里投下斑驳的影子，屋檐下的燕子归了巢，凉亭里还余留烤肉的香气。

花落看着王氏起身收碗的背影，看着禾苗瘫在椅子里揉肚子，觉得心里满满的，幸福又踏实。

“娘，”她回头跟王氏说道，“下回我多买点五花肉回来烤，你再多腌一坛萝卜条，配稀饭配烤肉都好吃。”

“好！”王氏一脸温柔地答应着。

“对了，明天我们去收土豆，霜降前后，山下的那片土豆也熟了。”花落又交代道。

“那我们明天晚上不就能烤土豆吃了？”禾苗一下子眼睛亮了。

“你就知道吃！”王氏笑骂了一句。

“烤土豆香嘛！”禾苗也不反驳，喜滋滋地回道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

花落天不亮就扛着锄头出了门，王氏和姐姐禾苗跟在后面，一人背个竹篓，一人挑着畚箕。

晨雾还没散开，山坡两旁的草叶上挂满露水，走一趟裤脚就湿了。

“今年雨水好，土豆准大。”王氏走在前头，脚步稳当，嘀咕着。

这批土豆种小妹买的，特别好，而且她切块时每块都带着芽眼，特意拌了草木灰才下地。

垄沟挖得深，覆土盖得厚，就盼着深秋这一锄头。

到了地头，禾苗第一个下锄。

她力气大，一锄头下去翻起黑油油的土，三四个黄皮土豆骨碌碌滚出来，个个拳头大，沾着湿泥，沉甸甸的。

“娘你看！”她捡起一个最大的举过头顶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，“这个怕是有一斤！”

花落蹲下身，用手扒拉土块，把土豆一个个拣进畚箕中。

专门挑那些没破皮的，而破了皮的不耐放，得先吃，另外收。

王氏拿把小锄在垄边轻轻刨，动作比两个闺女稳当，一垄翻完，背篓和畚箕都满了。

“大妹你慢些，别锄着土豆。”王氏叮嘱着着，话音没落，就听“咔嚓”一声，禾苗那锄头又劈开了一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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