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这份赔偿，仙姑签哪一处（1/2）

黛玉扶着舆边探身，平儿正搀着凤姐绕过柳树，鞋尖在树根上碰了一下。

另一边由六耳托着，腕上的封印还在，凤姐借着他的胳膊挪步，他也只能跟着停停走走。

“姐姐怎么出来了，谁许你下床的？”

“路上听说，她连我的床都搬上莲台了……我总得来收个搬运费。”

凤姐话说得顺，到了沟边却没站稳，平儿将带来的折凳撑开，脚下垫了块平石，才让她坐下。

毯子还没盖上膝，凤姐已朝六耳伸出手，接过方才挑出的几页文件。

递纸的手绕开沟口，最底下的纸角仍被红雾燎卷了一截，六耳赶紧将整叠纸往她膝上送。

凤姐拿簪子挑平卷边，将头一页搁到警幻能看见的位置。

“仙姑认一认，这枚印是不是你们太虚幻境的？”

警幻的视线落下去，随即转向六耳。

“你竟敢将司中的文书带到这里。”

六耳松开扶人的手，又被平儿推回去，他只得继续托着凤姐的胳膊。

“纸从哪里来的，我还没说，仙姑倒认得快。”

警幻盯住他扶着凤姐的手。

“受封的仙吏，向一群逃犯献媚，你还要脸么？”

六耳没有收手，封印下贴着新发的情报任职契纹，正露在她眼前。

他把几页文书重新分开，核过的留在凤姐膝上，未查实的折回袖中，没有混进去。

黛玉瞧见警幻的目光重新落到纸面，凤姐却先把第二页抽出来，盖住了大半内容。

“别急着看全，先说这头一笔，下界香火拨入薄命司，为何少了这一截？”

“仙界调拨，岂容凡人置喙。”

凤姐将盖住的第二页错开，两处批注并到一起，簪尖沿着同一批香火的去向划过去。

上一处悉数拨付，下一处损耗核销，批注底下的印章都在，警幻看完，将手从袖里伸了出来。

警幻抬手，纸上透出红光，凤姐没去抢，只将纸往宝钗手边送。

宝钗掌中的杂役契印亮起，红光停在纸边，烧出一块指甲大的黑痕。

宝钗捏住未烧着的一边，没有抖落残灰，将那块黑痕完整留在了纸上。

“王熙凤，你当真敢将此物送出去？”

凤姐望了她片刻，把剩下的纸收拢，没再拿簪子拨纸角。

“你今夜先拿我的死样子吓我妹妹，又拿营地满地的死人催大圣动手，如今问我敢不敢送几张纸？”

平儿给她盖上毯子，手却没撤，隔着衣料扶住她腰侧，凤姐说到末尾时，身子往那只手上靠了一下。

黛玉将花锄放到脚边。

“姐姐，平儿的手还扶在你腰后呢，凭据又跑不了。”

凤姐顺着她放花锄的手看过去，等黛玉不再往舆外挪，才转回脸。

六耳依她的手势将末页递到警幻跟前，展开的地方全是姻缘批改，送礼的收件印后面，紧跟着判词的改签印。

凤姐拿簪尖抵住两印之间，沿着落款往下移，几处都是礼才收进门，判词便换了归处。

警幻看着末尾的印，伸出的手转去拢法袍，裂开的肩口却遮不住。

“分司所为，与你们的事无干。”

凤姐将这一页抽回，仍收进准备上呈的文书里，没有搁到营地的杂役原契上。

宝钗另把烧损的纸放在原契旁，手指挡住风，免得残灰飘走。

“分司的事，上头去查，仙姑先看看车边。”

警幻朝车辕看去，悟空正由妖工换药，药布揭到一半，嘴边的话先停了，握棍的手却仍伸向沟口。

棍尾还没送到沟边，换药的妖工便托住他的手臂，揭下来的布黏着伤口，血又透进新铺的药布里。

悟空只得把棍子往回收，仍横在膝前，没有交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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