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 仙姑也得照契办事（1/2）

警幻将手腕往袖里藏，金纹却透过法袍，沿着方才签契的位置绕了一圈。

“拿一张杂役契书拘本仙姑，你们倒敢想。”

黛玉扶着舆边要起身，紫鹃把垫在她背后的软枕抽出来，先抵住了往前滑的手炉。

“姑娘坐着说……手炉都要掉了，还下去做什么？”

车轮陷在湿土里，黛玉试了试脚下，终究没下去，只将帕子从唇边拿开。

“仙姑方才拿契书叫二姐姐信你，如今换回衣裳，便不认字了？”

警幻撑住沟沿，散发垂进嘴边，被她连同唇角的金血一并抹开，掌下的泥开始往外翻。

探春解下腰间钥匙，将库房那把递给树外的莺儿。

“取幻婆签的原契，连遣散证明一起拿来，其余契书别动。”

话没说完，沟底升起红雾，探春往旁边让开，沙僧的宝杖随即横过沟口，雾气碰着杖身，又缩了回去。

警幻抬脸望向法杖，湘云便将踩着杖尾的鞋又往前挪了挪，鞋底碾住那处金玉接缝，没留给她抽走的空隙。

“你们以为困住这具分身，便能拘住薄命司？”

黛玉看见悟空的棍子又抬起来，朝探春伸了伸手，指向他肩上垂下的药布。

探春会意，转身扶住悟空没受伤的那侧胳膊，将人往车旁引。

“大圣，伤假已经准了，你还往前站，我这班怎么交？到车辕上坐着。”

悟空没肯松棍，棍尾仍朝着沟口，挪步时左腿拖了一下，坐下后又往外挪了挪，车辕上的积水顺着甲片往下滴。

从那里正能看住沟口，他这才不再起身，手却又往肩头摸，探春赶紧托住他的手腕，没让掌心贴上裂开的伤处。

黛玉将舆上的干净垫布递给紫鹃，让她交给赶来的妖工，自己转头去看迎春。

宝钗已经扶她坐到树根外，裹脚的布浸透了水，迎春捏着布边，几次想解，又怕扯到伤处。

黛玉朝棋子落下的地方望去，迎春以为要她再去落子，手已经摸向空了的棋囊。

“棋子还在，我还能认得，只是脚走得慢。”

“不叫你过去……沙师傅守着呢，二姐姐把脚放好。”

黛玉说完，咳嗽顶住了后半口气，帕子捂回唇边，等抬起脸，警幻已经站到了沟沿。

金纹勒进她的袖口，肩上流下来的血碰着那道纹路，转而聚在掌心，没能散出去。

宝钗从莺儿手里接过原契，展开时特意避开自己手上的伤口。

“不得以法术侵害同营之人，不得借差事毁损营地，这两条，仙姑按手印时，没叫人替你念？”

“那是幻婆的手印。”

黛玉将沾了药味的帕角折到里面，目光停在她尚未收回的手上，没有接话。

警幻将手往身后藏，腕上的金纹也跟着移，仍贴在原先按印的位置。

宝钗把契书末尾转给她看，纸上的金色指印正与腕纹一同发亮。

“契上认的是按印的元神，你换回仙姑的脸，它也没认错。”

“你能叫本仙姑留下多久？”

探春指向泥里那只变形的鞋，将钥匙串扣回腰间。

“灶里的水，缝过的衣裳，帐脚埋下的线，都还留着，你这会儿就想走？”

那只鞋横在沟边，鞋口勒出的折痕没有散，警幻的视线从上面掠过，转向宝钗。

“方才还争着谁该管人，如今倒肯替她跑腿了？”

宝钗将契书往上提，避开沟里溅起的泥水，没有顺着她的话去看探春。

“人是我主张留的，三妹妹要验来历，我当时没让，这个空子确实给你钻着了。”

“既知道，便该问问她，凭什么将所有人都当贼防。”

探春指腹上的朱墨蹭到钥匙齿间，她看了一眼，没擦，也没有转头去找宝钗。

沟外，迎春正把脚从湿布里挪出来，才动了一下，又咬着唇停住。

警幻等不到两人争执，手腕往袖中拧了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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