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玄都初至?误认同伴(2/2)
护刃心中一动,江离朱的话让她想起奶奶临终前的眼神——那眼神中,除了担忧,更有对她的期许。奶奶不仅希望她能寻得庇护,更盼她能传承三峰神社的灵力秘术。或许,在穹之灵潜心修行,才是对奶奶最好的告慰。
两人复又前行,江离朱所说的近路果然偏僻,沿途不见人迹,两侧高墙如屏,墙上枯藤虬结,在风雪中如鬼魅起舞。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机械运转的异响,江离朱都会立刻拉着她躲入墙角阴影,待危险远去再继续前行,警惕得如同蓄势的猎手。
“江姐姐对玄都竟这般熟悉。”护刃忍不住发问,“姐姐以前常来这里吗?”
江离朱的脚步微顿,随即笑道:“幼时曾随祖辈来过几次,那时的玄都热闹非凡,不像如今这般萧索。这些年玄都变化颇大,若不是凭着祖辈留下的旧图,我也找不到这条近路。”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,递到护刃眼前,“你看,这上面标注的都是旧时街巷,如今大多已废弃荒芜了。”
护刃接过地图,纸上字迹已有些模糊,却能清晰辨认出苍梧山的位置,还有几条纵横交错的路线。她心中愈发感激,将地图还给江离朱:“有这张地图真是太好了,不然我们说不定要在风雪中迷路。”
话音刚落,前方拐角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夹杂着男子粗厉的呼喊:“抓活的!别让她跑了!”护刃与江离朱对视一眼,瞬间隐入围墙阴影,只探出半颗头颅向外张望。
只见一名青衣女子怀抱布包,跌跌撞撞地奔逃而来,布包紧紧护在怀中,像是藏着稀世珍宝。她身后四名黑衣男子紧追不舍,手中锁链长刀泛着寒光,周身浊气如黑雾般缭绕。“你们这些渊之影的走狗,休想夺走我的灵脉晶石!”青衣女子一边奔逃一边怒骂,脚下一滑,重重摔在雪地里,布包险些脱手。
“渊之影?”护刃心头剧震。三峰神社的古籍中对这个组织有明确记载——那是一群以逆元之力为食的邪魔,专事掠夺灵脉晶石,炼制机械傀儡,是玄都安危的最大祸患。
四名黑衣男子瞬间围拢上前,为首者嘴角勾起阴冷笑意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这枚灵脉晶石本是丁长老急需之物,识相的乖乖交出,否则别怪我们刀下无情!”他举起长刀,寒芒直指青衣女子心口,眼看就要痛下杀手。
“住手!”江离朱如离弦之箭般窜出,离朱刀瞬间出鞘,赤芒如焰,稳稳架住黑衣男子的长刀。“渊之影的爪牙也敢在玄都横行,真当穹之灵是摆设不成?”
黑衣男子显然没料到会有援兵,愣了片刻才狞笑道:“哪里来的黄毛丫头,也敢管渊之影的闲事?不想死就滚远点!”
“就凭你们这些浊物,也配让我退?”江离朱眼神骤厉,如寒星闪烁,她将青衣女子护在身后,对护刃喊道,“护刃妹妹,劳烦你照看这位姑娘,这些杂碎交给我来收拾!”
护刃连忙上前将青衣女子扶起,同时催动苍玄麟灵力,淡蓝结界如伞般展开,将两人护在其中。“姑娘莫怕,你伤势如何?”她看着青衣女子苍白如纸的脸色,从布包中取出水囊递了过去。
青衣女子接过水囊,灌了几口温水才缓过气来,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:“多谢二位姑娘……我是灵脉矿场的矿工,这枚晶石是我在矿脉深处九死一生才挖到的,本想卖给穹之灵换钱给弟弟治病,没想到竟被渊之影的人盯上了。”她将布包抱得更紧,眼中满是哀求,“这晶石对我弟弟太重要了,求你们一定要帮我。”
“姑娘放心,我们正要去穹之灵,定会护你周全。”护刃轻声安慰,指尖灵力流转,为青衣女子擦伤的手腕送去一丝疗愈之力。
此时巷中已展开激战。江离朱的离朱刀赤芒大盛,每一次挥斩都带着凌厉的灵力波动,黑衣男子虽人多势众,却在她的刀势下节节败退,很快便险象环生。护刃敏锐地察觉到,江离朱的灵力中带着一种独特的凌厉气息,与穹之灵记载的正脉、影脉灵力都不尽相同,却能精准克制渊之影的浊气,显然是专门针对邪魔修炼的法门。
“这丫头的刀有古怪!”为首的黑衣男子手臂被刀刃划伤,伤口处的浊气如遇烈火般消融,他惊怒交加,“撤!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”
四名黑衣男子无心恋战,转身便要逃窜。江离朱怎会容他们走脱,她足尖一点,身形如飞燕掠起,离朱刀划出一道赤色圆弧,刀光如网般罩向四人。“想走?问过我的刀了吗!”赤芒闪过,四名黑衣男子腰间同时中刀,兵器脱手落地,踉跄着摔在雪地里,挣扎不起。
“多谢姑娘救命之恩!大恩大德,小女子没齿难忘!”青衣女子连忙上前,对着江离朱深深一揖,“不知姑娘芳名,日后也好报答。”
“举手之劳,何谈报答。”江离朱收刀入鞘,脸上重归爽朗笑容,“你速速带着晶石前往穹之灵,那里有灵脉屏障守护,是玄都最安全的地方。渊之影睚眦必报,路上切不可耽搁。”
青衣女子连连道谢,抱紧布包,脚步匆匆地消失在风雪中。护刃望着江离朱的背影,眼中满是敬佩:“江姐姐好厉害,三两下就把渊之影的人打跑了。”
“这些小喽啰不足挂齿。”江离朱拍去身上的雪屑,语气带着一丝凝重,“真正可怕的是他们的首领丁玄英。传闻他已掌握人机融合之术,炼制的机械兵越来越强悍。不过只要我们能顺利加入穹之灵,跟着长老们修行,总有一日能将这伙邪魔彻底铲除。”
两人继续向苍梧山前行,雪势渐渐减弱,云层中透出一缕微弱天光。远远望去,苍梧山的轮廓已清晰可见,山顶的穹之灵塔楼如擎天之柱,顶端的灵脉晶石绽放着璀璨金光,将周遭浊气驱散殆尽,在风雪中显得神圣而庄严。
“你看,那便是穹之灵的山门。”江离朱抬手遥指山顶塔楼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,快得如同流星划过,“只要到了那里,我们就安全了。”
护刃难掩心中兴奋,脚步愈发轻快。她紧紧攥着怀中的灵草玉佩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——奶奶的遗愿即将达成,她也将在玄都开启新的人生。她丝毫未曾察觉,身旁的江离朱在凝望穹之灵塔楼时,嘴角勾起的那抹极淡的冷笑,以及她腰间离朱刀上,悄然掠过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,与远处的浊气遥相呼应。
苍梧山脚下,两名穹之灵弟子正肃立守卫,一身月白劲装纤尘不染,胸前绣着的灵脉徽记在天光下泛着银光。见护刃与江离朱走来,两人上前一步,语气恭敬却不失警惕:“二位姑娘请留步,不知来苍梧山有何要事?”
护刃连忙掏出灵草玉佩,递到弟子面前:“我是三峰神社的护刃,凭此信物前来投奔穹之灵。这位是江离朱姐姐,也是来求入山门的同道。”
弟子接过玉佩,指尖灵力探入查验,确认无误后,将玉佩恭恭敬敬地奉还:“原来是三峰神社的后人,苍梧长老早有吩咐,若有神社传人前来,需即刻引入山门。江姑娘,烦请出示您的信物。”
江离朱从怀中取出一枚墨色令牌,令牌上的离朱鸟纹与刀鞘纹路如出一辙,线条凌厉而精致。“此乃我祖辈遗物,他当年是穹之灵影脉的核心弟子。”
弟子接过令牌,反复端详片刻,又以灵脉之力细细查验,眉头微微蹙起:“这令牌确是影脉旧物,只是年代久远,需请示长老确认真伪。二位姑娘稍候,我这便以传讯符禀报。”说罢,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蓝色符纸,灵力注入后,符纸化作一道蓝光,直冲山顶而去。
护刃点头应下,与江离朱并肩立于山门前等候。雪已停了,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苍梧山的石阶上,积雪消融的水珠顺着石阶滚落,晶莹剔透如珍珠。护刃望着山间郁郁葱葱的古木,感受着空气中愈发纯净的灵脉气息,心中满是憧憬。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江离朱,却见她垂眸望着自己的掌心,神色凝重,似在思索着什么。
“江姐姐,你在想什么?”护刃好奇地问道。
江离朱猛然回神,脸上重绽笑容,仿佛刚才的凝重只是错觉:“没什么,只是在想入了山门后,该如何向长老们请教修行上的难题。”她拍了拍护刃的肩膀,语气轻松,“别担心,长老们很快就会有回复的。”
护刃笑着点头,不再多问。她抬眼望向苍梧山深处,那里的灵脉气息如温润的流水,丝丝缕缕渗入肺腑,仿佛在无声地召唤着她。她并不知道,一场围绕着她与苍玄麟灵核的阴谋,早在她踏入玄都城门的那一刻,便已悄然拉开帷幕。而她眼中值得信赖的“江姐姐”,正是这盘阴谋棋局中,最关键的一枚棋子。风雪虽停,玄都的暗流,才刚刚开始涌动。
护刃笑了笑,没有再多问。她抬起头,望向苍梧山深处,那里的灵脉气息越来越浓郁,仿佛在召唤着她。她并不知道,一场围绕着她和苍玄麟灵核的阴谋,已经在她踏入玄都的那一刻,悄然拉开了序幕。而她眼中的“同伴”江离朱,正是这场阴谋中最关键的一枚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