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崇祯震怒（1/2）

就在李自成头悬梁锥刺股，与近代军事知识搏斗之时，千里之外的北京城，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
紫禁城，乾清宫。

地龙烧得极旺，暖阁内温暖如春，但崇祯皇帝朱由检的脸色，却比殿外的积雪还要寒冷。

御案下，匍匐着刚从西安逃归、惊魂未定的王承恩。

“……那逆贼林枫，就是如此说的。他让奴婢转告皇上，让皇上……洗干净脖子，在紫禁城等着。”

“等他收拾了建奴，平定了江南，就来北京，亲自问皇上……这江山，配不配坐。”

王承恩的声音颤抖，带着哭腔，将林枫那番大逆不道之言，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，一个字不敢遗漏，一个字不敢添改。

暖阁内，死寂一片。

侍立的太监宫女们早已吓得面无人色，深深垂首，恨不能将头埋进地砖里。

几位被紧急召来的阁臣、勋贵，也是脸色惨白，冷汗涔涔。

“逆贼——！！！”

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，打破了死寂。

崇祯猛地站起，额头上青筋暴跳，双目赤红，抓起御案上的龙泉窑青瓷笔洗，狠狠砸在地上！

“啪——！”

脆响声中，名贵的笔洗粉身碎骨，碎片与墨汁四溅。

“他怎敢！他怎敢如此！！朕是天子！是皇帝！这江山是太祖高皇帝马上打下来的！是朕的！朕的！！！”

崇祯像一头被困的野兽，在御案后急促地踱步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
“他杀了朕的皇叔！抄了秦王府！屠戮士绅！收买人心！现在……现在还要朕洗干净脖子等他？！”

“反了！全反了！！”

“陛下息怒！保重龙体啊！”首辅魏藻德噗通跪下，连连叩首。

“息怒？你让朕如何息怒？！”崇祯一脚踹翻御案旁的珐琅香炉，指着西方，手指颤抖。

“那逆贼就在西安！就在朕的秦王府里！”

“他手上有妖兵！有铁车！连李自成那流寇都降了他！他下一步就要东出潼关，北上山西！你是要让朕坐着等他打上门来吗？！”

“陛下，”兵部尚书陈新甲硬着头皮出列。

“逆贼势大，其兵械诡谲，确非寻常。然其根基尚浅，仅据关中一隅。”

“当务之急，是严防潼关、武关，阻其东出南下。同时，急诏左良玉、黄得功、高杰等部，星夜入卫京师，再调关宁铁骑一部回援……”

“调兵？调兵！”崇祯厉声打断。

“辽东怎么办？建奴怎么办？洪承畴刚刚奏报，多尔衮蠢蠢欲动！你把关宁军调回来，辽东谁守？山海关谁守？！”

陈新甲哑口无言。

“还有粮饷！”崇祯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尖利。

“国库早就空了！上次加征的练饷，在陕西被那逆贼截了！河南、湖广的粮赋，被张献忠劫了！江南的漕粮，漂没的漂没，拖欠的拖欠！”

“你让朕拿什么调兵？拿什么发饷？！”

他踉跄几步，扶住冰冷的蟠龙柱，剧烈地喘息。

暖阁内，只剩下皇帝粗重的呼吸声，和群臣压抑的恐慌。

许久，崇祯缓缓抬头，眼中布满了血丝，却燃着一种孤注一掷的、近乎疯狂的光。

“拟旨。”

他的声音嘶哑，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寒意。

“诏告天下：

林枫，弑杀亲王，屠戮士绅，勾结流寇，僭越称制，实乃国朝三百年来未有之巨奸大恶！

人人得而诛之！”

“罢其一切官职，削其宗籍（尽管并无），列为天下头号反贼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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