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新政重典（1/2）

命令雷厉风行。

正月十二，雪后初晴。

西安城西，校场。

临时搭建的木台高耸，台下黑压压挤满了人。

有关中各地的百姓代表，有延州军将士，有西安城的居民，更有无数闻讯赶来的流民、佃户。

台上，二十七名昔日高高在上的“老爷”“大人”，被反绑双手，跪成一排。

他们有的嘶声喊冤，有的破口大骂，有的面如死灰，有的瘫软如泥。

秦王朱存枢挣扎着抬起头，对着端坐主位的林枫嘶吼。

“林枫！你这逆贼！我乃大明亲王，太祖血脉！你安敢如此！朝廷必发天兵，将你碎尸万段！”

林枫看都没看他，对身旁的孙传庭微微颔首。

孙传庭起身，展开卷宗，面向台下万民，朗声宣读。

从秦王朱存枢强占民田、逼死人命，到张维枢贪赃枉法、草菅人命，再到田百万私设公堂、虐杀佃户……

一桩桩，一件件，时间、地点、人证、物证，清晰确凿。

每念一桩，台下百姓的呼吸便粗重一分，眼中的火焰便炽热一分。

那些他们曾经敢怒不敢言的冤屈，那些他们以为永无昭雪之日的血债，今日，在这高台之上，被赤裸裸地揭开。

“……以上二十七人，罪大恶极，罄竹难书。依《华夏复兴军政府惩奸肃贪令》，判处斩立决，家产抄没，以儆效尤！”

孙传庭念罢，合上卷宗。

“行刑！”

二十七柄鬼头刀扬起，在冬日惨白的阳光下，反射着刺骨的寒光。

“林枫！你不得好死——！”

“饶命啊！我愿意献出全部家产——！”

“祖宗！救我——！”

哭喊、咒骂、哀求，戛然而止。

刀落。

人头滚地。

鲜血喷溅，染红了高台，也染红了台下万千双瞪大的眼睛。

死一般的寂静。

然后，不知是谁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。

紧接着，哭声、吼声、呐喊声，如山崩海啸般爆发。

“青天大老爷——！”

“爹！娘！你们的仇报了——！”

“林都督万岁——！”

人群如潮水般涌动，许多人跪倒在地，以头抢地，痛哭失声。那哭声里，有积压了数十年的冤屈，有突然降临的、近乎虚幻的希望。

林枫站起身，走到台前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下沸腾的人群，看着那些泪流满面、却眼神明亮的百姓。

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关中的人心，真正归附了。

杀了这二十七家，抄没的田产、浮财、粮食，是一个天文数字。

仅秦王朱存枢一家，就抄出现银一百二十万两，黄金三万两，粮食五十万石，田契三十万亩。

其余二十六家，合计又是现银三百余万两，粮食百万石，田亩百万亩。

这些财富，迅速转化为军政府的底气。

阵亡将士的抚恤发下去了，伤残士兵的安置落实了，春耕的种子、农具、耕牛分发到户了，延州、西安两地工坊的原料充沛了，学堂的经费宽裕了。

整个关中，像一具被注入了生机的躯体，开始快速恢复元气。

而这一切的代价，是关中士绅阶层的彻底噤声与分化。

有那等机敏的，连夜主动献出部分田产，表示拥护“新政”。

有那等顽固的，或举家南逃，或暗中串联，但在延州军无孔不入的军情司监控和百姓自发监督下，掀不起任何浪花。

雷霆手段，菩萨心肠。

乱世，当用重典。

就在关中土地改革如火如荼，人心剧烈震荡重组之际，秦王府东侧一处僻静院落里，则是另一番景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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