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西安城破（2/2）

西安，我来了。

西安城，四门紧闭。

李自成站在城楼上。

看着城外那三辆如同洪荒巨兽般的钢铁怪物，以及如林如墙的墨绿色军阵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
败了。

败得如此彻底，如此……荒谬。

十万大军，一个时辰，灰飞烟灭。

那些曾跟随他转战南北、浴血厮杀的老兄弟，那些他赖以逐鹿天下的本钱，就这么化作了渭水河畔的累累尸骨。

“闯王，撤吧。”谋士牛金星声音发颤，“留得青山在……”

“撤？”李自成惨笑。

“往哪撤？东边是洪承畴的明军，西边是林枫的妖兵，北边是建奴，南边是张献忠那个王八蛋……天下之大，已无我李自成立锥之地！”

他猛地转身，双目赤红。

“传令！开城门！本王要……与林枫决一死战！”

“闯王三思啊！”刘宗敏、田见秀等将领跪倒一片。

“三思个屁！”李自成拔出佩刀，刀锋映着他狰狞的脸。

“本王自起兵以来，从高迎祥将军到如今，什么阵仗没见过？今日，就算死，也要死得像条汉子！”

“开——城——门——！”

沉重的城门，在夕阳余晖中，缓缓打开。

没有千军万马，只有李自成，单人独骑，缓缓走出城门。

他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战袍，那是当年高迎祥送给他的。手里提着一把缺口卷刃的朴刀，马是匹瘦骨嶙峋的老马。

他就这样，一个人，走向林枫的军阵。

走向那钢铁洪流。

走向，他宿命的终结。

坦克阵前，林枫看着那个孤独的身影，沉默片刻，推开车长舱盖，跳下坦克。

“林一，让部队后退三百步。”

“指挥官？”

“照做。”

“是！”

钢铁洪流缓缓后移，给中间留出一片空地。

林枫独自走上前，在距离李自成五十步处停下。

四目相对。

一个是乱世枭雄，草莽天子。

一个是异世界的穿越来客，此界汉人的文明火种。

“林枫。”李自成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
“李闯王。”林枫平静回应。

“你那些铁疙瘩……是什么？”

“坦克。一种……兵器。”

“能造多少？”

“想要多少，就有多少。”

李自成沉默，良久，仰天大笑。

“哈哈哈……好一个想要多少就有多少！老子打了半辈子仗，见过红衣大炮，见过三眼铳，见过佛郎机……”

“可却从没见过这种东西。”

他笑声渐歇，盯着林枫。

“你到底是人是鬼？是神是妖？”

“我是人。”林枫说，“一个想让这天下百姓，都能吃饱饭、穿暖衣、有尊严地活下去的普通人。”

“吃饱饭……穿暖衣……”李自成喃喃重复，突然暴怒。

“放你娘的狗屁！老子当年也是这么想的！可这世道，这朝廷，这贪官污吏，让不让人活？！”

“所以你就造反？”

“不然呢？等着饿死？等着被官府抓去顶役？等着老婆孩子被卖为奴？”李自成咆哮。

“你读过书，你识字，你懂大道理！可你知不知道，陕北的百姓，吃的什么？观音土！树皮！易子而食！”

他指着林枫，手指颤抖。

“你现在有铁车，有妖法，你了不起！可当年老子什么都没有！只有一把破刀，一条烂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