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脚跟离地 孤身诱妖(1/2)
蓝一方和萧念慈在钟楼里待到后半夜,没有再听见第二次掠风声。
他把羽毛和灰粉收进证物袋,放进外套内袋,两人从侧门出来,绕回街上。
老城区的路灯还亮着,街上没人,只有远处偶尔有车经过。他们住的地方离钟楼不远,一间临街的小酒店,床单干净,窗户外能看见钟楼的尖顶。
第二天早上,两人一起走出酒店,穿过两条街回到钟楼广场。地砖被太阳晒出热气,早餐摊的油烟从街口飘过来。
萧念慈在广场东侧蹲下来,看着地砖上的一片刮痕。蓝一方走到她身边,也蹲下来。
那里的地砖铺得很平,靠近钟楼入口的位置,有一个直径不到半米的浅坑。坑底有几道刮痕,不深,方向很乱。
她蹲下来看了几秒,抬头。
“这里有人反复踮脚。”
蓝一方走到她旁边,看向地面。
坑底边缘磨得发亮,不是重物砸出来的。更像有人脚尖反复用力,时间久了,把砖面磨出一道浅痕。
他开始看广场上的脚。
卖水的人,搬椅子的社区工作人员,站在警戒线外看热闹的居民。有人脚跟先落地,有人站久了,重心往前挪,脚跟抬起来半寸。游客拍照时会踮脚,广场舞转身时会踮脚,保安仰头看梁上动静时,也会踮脚。
那些动作都很短。
可病患名单上最早出事的几个人,都有同样的习惯。他们在钟楼附近停留过,频繁抬脚跟,脚尖先行,身体往上提。
蓝一方站在广场中央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。
“问题就在脚上。”
萧念慈看向他。
“脚上?”
蓝一方点头。
“脚跟离地的人,才会被它标记。”
中午,萧念慈从市档案室调出望辰钟楼资料。
档案室在老城区西侧,窗户开着,纸页被风吹得轻轻翻动。桌上摊着修缮记录、展陈清单和几份地方志影印件。
一份民国时期的手写记录里,提到钟楼顶上常年有雨燕筑巢。当地老人称其中一种为黑燕,终生不踏土地,受伤也往高处飞,死也死在天上。
最后一行字被红笔圈过。
从未见其足落地,亦从未见其死在地面。
蓝一方接过资料,又翻到后面的老照片。
照片里,钟楼顶梁上挂着一只小铜铃。铃身很窄,表面暗沉,没有铭文,底部有一处凹痕。那道凹痕不大,却磨得很深,像有什么东西长期贴在那里。
萧念慈把另一份施工记录推过来。
“几年前钟楼改造成展览点,施工队从顶梁夹缝里拆出一口旧铜铃。后来送进市展览馆。”
蓝一方看着照片上的铜铃。
“铃还在展览馆?”
“在。孙国良已经让人找了。”
蓝一方合上资料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
就在此时,广场东侧传来一声惊呼。
蓝一方和萧念慈赶过去时,一个女伤者站在临时安置点门口。她脚上的拖鞋掉在地上,脚尖离地半寸,脚趾朝下张开。身体微微前倾,被一股看不见的风托住,缓慢往钟楼方向飘。
她面色惊惶,喉咙里发出细碎鸟鸣。
家属扑过去想抱住她,刚碰到衣角,自己脚跟也被带得抬起,立刻惨叫一声,摔坐在地上。
蓝一方抬手拦住其他人。
女伤者继续往前飘。
速度不快,却很稳。路边广告牌被她衣摆扫到,轻轻一响。
萧念慈站在蓝一方身侧。
“越来越深了。”
蓝一方看着那道被风牵走的人影。
“它不是在杀人,好像是在聚群。”
萧念慈看向钟楼。
“聚群?”
蓝一方点头。
“它是高度群居生物,想把人变成它的同类。”
当天下午,封控范围扩大到广场外围马路。
傍晚时,广场彻底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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