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葫芦破局 真假自分(1/2)
四人身形一晃,重新落回负二层观察走廊入口。
身后是下行铁栅门与阶梯,前方是笔直延伸的长廊。
方才长廊尽头的宽门、规整的集体治疗室、第九观察区的残纸、复刻的刻痕,尽数消失。
付长弓第一时间抬手摸向身侧墙面。
墙面平整,没有任何划痕残留。
杨帆望向漆黑的走廊深处,嘟囔了一句:
“啊,我烦死了。我现在很想跟这个破蛾子同归于尽。”
付长弓表情也很无奈。
“它想让我们往那边走。”
蓝一方没有看向走廊深处,转头望向入口左侧。
走廊入口旁立着一扇矮小灰色铁门,体型不起眼,紧贴墙体角落。四人下楼时,视线被纵深长廊吸引,手电余光匆匆扫过,只将其视作普通杂物间、配电间。
门下堆积着厚密灰粉,粉尘边缘纹路诡异,没有向走廊中心扩散,反而丝丝缕缕向内收拢,尽数贴向门缝。
蓝一方跨步上前,屈膝蹲下,指尖拂过门牌表层积灰。灰粉脱落,露出残缺门牌字迹,三个半字清晰显露:
集体治……
萧念慈站在他身后,目光落上门牌。
“集体治疗室。”
杨帆低声吐出一句咒骂。
“龟儿子刚才把门挪到走廊尽头去了。”
蓝一方抬手推门。
门轴锈死多年,受力后发出绵长酸涩的金属摩擦声,沙哑刺耳,回荡在空旷走廊。
真实的集体治疗室狭小破败,格局紧凑,远不如幻境里的规整宽敞。
室内摆放着十二把木椅,半数椅身歪斜倒地,椅腿断裂错位,木质断面粗糙干涩。椅背表层附着薄灰丝,杂乱无序,没有幻境里的整齐规律。
墙面告示残缺大半,纸页破损脱落,仅剩半句残字留存:
……无法唤醒。
屋内没有文件箱,没有完整治疗记录,没有第九观察区的标注线索,所有刻意铺垫的线索尽数消失。
墙角蛹壳通体破开,壳内空洞发黑,积着细碎灰末。椅下地面堆积大片翅粉,踩踏即散。
房间地面正中央,一圈圆形痕迹被厚灰覆盖,边缘规整凸起,是铁盖的轮廓。
室内没有气流流动,悬浮的灰粉却始终缓慢下沉,尽数向地面圆心处聚拢。
蓝一方蹲下,掌心轻轻扫开表层灰粉,规整的铸铁盖边缘彻底显露。
付长弓贴低手电光束,光线擦过铁盖表层,照出边缘残存的两个漆字:
睡眠。
萧念慈视线锁定铁盖缝隙。
“这里才是往下的入口。”
上方铜铃声准时落下,清亮的金属振音穿透两层空间。破幻法力平铺落地,顺着地面扩散。蔓延至铁盖边缘时骤然停滞,表层气场微微鼓起。
铁盖缝隙深处,一股刺骨冷意裹挟灰气,缓缓向上顶出,刺破表层破幻气场。
付长弓目光扫过屋内残破杂物,试图寻找可用的撬启工具。
杨帆抬步上前,眉眼微挑。
“老付,我来。”
他没有掐诀念咒,掌心悬在铁盖上方三寸处。丹田内丹微微下沉,一缕温润真意顺着经脉探出,无形无状,稳稳覆在铁盖表层。
他用真意缓缓托举。铸铁盖与水泥接缝处的陈年锈垢,被柔和气劲层层剥离、碾碎,缝隙慢慢撑开一道窄口。
萧念慈看准缝隙,纤细火线顺势探入。
杨帆持续稳住力道,防备盖底气场骤然反冲。
窄口下方,一段锈蚀的下行短梯显露出来。
蓝一方看着入口。
“
四人依次沿短梯下行,踏入下层空间。
墙面标识字迹斑驳,勉强可辨:
睡眠治疗室。
这间房间格局完整,陈设规整,和上层的破败杂乱截然不同。病床整齐列队排布,床边金属束缚扣完好,铁盘内整齐摆放着老旧药瓶,玻璃皿中盛着发黑的安神香残渣。
正对房门的墙面,贴着一张完整的记录表,字迹工整。
第一次醒后,情绪稳定。
第二次醒后,能辨认医护。
第三次醒后,称梦中仍在病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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