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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7章 故友登门藏玄机,辰郎落子布险棋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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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去散散心,总比在府中憋出病来,

或者又按捺不住去招惹骆静那个煞星强。

再者,余家如今虽有些波折,但终究是诗礼传家,在清流中颇有声望,

余越本人也算年轻有为,

若辰儿能与他修复关系,将来或许也是一条人脉?

总好过彻底成了孤家寡人。

在这府中,多一个朋友,总比多一个敌人强。

她沉吟了片刻,

手中茶盏的热气袅袅升起,模糊了她略显憔悴的面容。

最终,她像是下定了决心,

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妥协:

“罢了……你想去便去吧。

只是需谨记自己的身份,时刻谨言慎行!

桃花楼虽是清雅之地,也莫要贪杯误事,更不可流连忘返,早些回府!

莫要让为娘担心。”

她终究是存了一丝慈母之心,也希望儿子能有所振作。

“是!儿子谨记母亲教诲!

定当时刻自省,绝不惹事,饮完酒便回!谢母亲成全!”

骆辰眼中迅速闪过一抹计谋得逞的狂喜之色,但立刻被他压下,

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,退出了正房。

这一去,便是大半日的光景。

从清晨直至黄昏时分,

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,

暮色如同巨大的幕布,缓缓笼罩下来,

骆辰的马车才姗姗驶回镇西侯府那气势恢宏的门楼前。

然而,马车并未在惯常停靠的正门停留,

而是方向一拐,沿着高墙下的阴影,

绕至平日里极少启用、更为僻静隐蔽的西侧门。

守门的婆子是个头发花白、眼神却不浑浊的老仆,

远远见到是大少爷的车驾,心中虽觉诧异,却也不敢多问,

连忙小跑着上前,费力地拉开那扇沉重的、边缘已有些腐朽的木门。

马车缓缓驶入门洞阴影的瞬间,

婆子借着门房内透出的微弱灯光,下意识地朝车厢里瞥了一眼——

只见车厢内除了面色微红、带着些许酒意、靠坐在主位的大少爷骆辰之外,

紧挨着他身侧座位,竟然还蜷缩着一个身影!

那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、颜色灰扑扑的布裙,

头上严严实实地戴着一顶帽檐极宽、垂着厚厚黑纱的帷帽,

将头脸遮得密不透风,身形看起来纤细窈窕,

低垂着头,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膝上,

仿佛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
这是谁?婆子心头猛地一跳,

一股不祥的预感掠过,但她深知豪门秘辛知道得越少越好的道理,

连忙低下头,不敢再看,

心中却如同揣了只兔子,砰砰直跳。

马车驶入府内后,并未驶向主宅区域,

而是沿着僻静的小路,径直行至后园附近一处更为荒僻、

平日鲜有人至的角落才缓缓停下。

骆辰率先利落地跳下马车,

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番,确认四周无人后,才对车内打了个手势。

随即,那个戴帷帽的女子才如同受惊的兔子般,

迅速而轻盈地跳下车,始终低着头,步履匆匆,

甚至带着几分慌乱,紧跟着骆辰那名一直垂手侍立、面无表情的心腹小厮,

三人一言不发,飞快地消失在通往侯府最西边、

那几排用于安置远房穷亲或低级清客、如今大多空置的破旧客院方向的、

假山叠石与荒草掩映的曲折小径之后,

片刻功夫,便如同被夜色吞噬般,不见了踪影。

整个过程中,那女子未发一言,行为鬼祟,

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与阴谋气息。

这一切的发生,不过短短十几息的时间,快得如同幻觉。

然而,这鬼祟的一幕,却被远处抄手游廊拐角处、

“恰巧”奉命去厨房替小姐取一碟新做的茯苓糕、因而“偶然”路经此地的、

眼神极好的小丫鬟初霜,尽数看在了眼里!

她惊得差点叫出声,连忙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

心脏狂跳得几乎要蹦出嗓子眼!

她牢记小姐平日的教诲和交代的任务,

强压下恐惧,不敢久留,连忙低下头,将食盒抱在怀里,

装作什么也没看见,脚步匆匆却又不敢跑得太快惹人注意,

飞快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,直奔文绣院报信而去。

骆辰则站在原地,直到那女子和小厮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,

方才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褶皱的衣袍,

脸上恢复那种微醺慵懒之态,打了个酒嗝,

摇摇晃晃、脚步虚浮地朝着自己那位于后园深处、

如同牢笼般的观稼楼方向走去。

与此同时,城南桃花楼那间名为“听雪”的雅间内,却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
余越确实应约而来。

他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杭绸直裰,

面容依旧清俊,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与失意。

自从退婚骆静、又与白慧容那段不清不楚的关系曝光后,

他在京中世家子弟圈中颇受非议与排挤,

近来在御前行走的差事也屡受上司隐晦的敲打与冷落,

心情郁卒到了极点。

面对骆辰的热情招待,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,酒喝得闷闷的。

骆辰却显得异常热情,

摆了一桌精致的酒菜,频频举杯劝酒,口口声声说着“赔罪”:

“余兄,今日请你出来,愚兄第一杯酒,先要向你赔个不是!

当初……唉,都怪愚兄糊涂,连累了你,也……也带累了慧容表妹的名声,愚兄真是……悔不当初啊!”

他言辞恳切,甚至带着几分哽咽,

又将矛头引向骆静,咬牙切齿地低骂:

“还有骆静那个祸水!扫把星!若不是她,我们何至于此!

她如今攀了高枝,倒是风光了,却把我们害得好苦!”

余越听着他这些抱怨,心中更是烦闷,只闷头喝酒,并不多言。
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

骆辰装作不胜酒力,起身声称要去净房。

然而,他摇摇晃晃地出了雅间门,

却并未走向走廊尽头的净房方向,

而是脚下虚浮、仿佛醉眼朦胧地、一把推开了雅间内侧一扇平日里用于侍者端菜、此时却虚掩着的侧门——

那后面,是余越包下这雅间后,偶尔午间歇息或与密友清谈时使用的内室!

他在内室门口驻足片刻,并未完全进去,

目光却如同最精细的探针般,飞快地扫过室内简洁的陈设——

一张铺着竹席的凉榻,一个放置茶具的小几,一个简单的衣架,

尤其在那张榻上铺陈的锦被纹理、以及墙角那个半开的、似乎放着余越换洗衣物和些许私物的衣柜缝隙处,

目光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,

仿佛在确认着某种细节,或者……是在寻找一个可以悄然放置某种“证物”的绝佳位置?

随即,他伴装突然惊醒,猛地后退一步,

连连向闻声从酒桌旁站起身、面带疑惑走过来的余越拱手作揖,

语气带着浓重的醉意和“歉意”:

“哎呦!愚兄失礼!失礼!喝多了,眼花,走错了!以为是净房呢!余兄莫怪,莫怪!”

余越虽觉他此举有些突兀和古怪,

但见他满脸通红、酒气熏天、脚步踉跄的模样,也只当他是真醉糊涂了,

摆了摆手,并未深究,只淡淡道:“无妨,骆兄小心脚下。”便扶着他回了酒桌。

然而,这看似醉后无心的“误入”,

结合骆辰之前席间频频状似无意地打探余越近日行程、尤其是夜间值守安排和歇息习惯的举动,

以及今日他偷偷带入府中的那个身份不明的神秘女子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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