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余府退婚风波,静女巧舌驳刁难(下)(1/2)
是羞愤难当、失声痛哭?是委曲求全、默默接受?还是……会有什么出人意料之举?
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,骆静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。
脸上,没有预想中的泪痕,没有半分慌乱与无措,只有一种近乎冰雪般的平静。
她目光清冽,如同山涧寒泉,直直地迎上余太太那“慈爱”中带着施舍与轻慢的视线,
声音清晰、平稳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、能穿透一切虚伪的穿透力,
在寂静的厅堂中清晰地响起:“余太太此言,请恕静娘……不敢苟同。”
短短一句话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,激起了细微的涟漪。
厅内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。余太太脸上的“慈爱”笑容瞬间僵住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不悦。
骆静却不给她反应的时间,继续开口,语气不疾不徐,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,
但每一个字都如同经过精心打磨的冰锥,精准地刺向对方话语中的虚伪与矛盾:
“若余公子心有所属,情系他人,欲解除与静娘这早年的婚约,直言便是。
婚姻乃结两姓之好,自需你情我愿,强扭的瓜不甜,这个道理,静娘虽愚钝,却也懂得。
我骆静,虽非什么了不得的人物,却也知‘强求无益’四字如何写。”
她微微停顿,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,紧紧锁住余太太闪烁的眼神,
话锋陡然一转,带着一种毫不留情的讥诮与质问:“但是——余太太,
您口口声声‘为静娘长远幸福着想’,将退婚这背信弃义之举,
粉饰得如此冠冕堂皇,仿佛是我骆静有何不堪、有何不足,
需得您余家高抬贵手、施舍‘放手’,方能换得一个所谓的‘善终’?
这究竟是在为静娘考量,还是……在变着法儿地羞辱静娘,羞辱我们镇西侯府的门楣?
这‘为我好’的千斤重担,恕静娘肩膀单薄,不敢戴,也戴不起!”
这一席话,如同连环惊雷,劈啪作响,又重又狠,毫不留情地撕下了余太太那层虚伪的遮羞布,
将退婚背后那点龌龊心思赤裸裸地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!既想退婚,又不想担恶名,天下哪有这般好事?
余太太被这连番诘问刺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那精心维持的诰命夫人仪态几乎要崩裂,
她强压着怒火,声音带上了尖利:“静丫头!你……你这是什么话!我一番好意,你竟如此曲解!真是……真是不可理喻!”
“我曲解?”骆静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冰冷的弧度,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余太太,
又转向一旁作态的白氏,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,
“究竟是静娘曲解,还是余太太您……既要践踏信约,又欲立下贞节牌坊,
这心思……未免也太过贪了些吧?余家若觉白慧容表妹更合心意,更堪为良配,直说便是!
我骆静在此明言,绝非那等死缠烂打、不识趣之人!这婚约,您要退,静娘绝无二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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