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鬼凰涅盘经（2/2）

柳玄机摇了摇头：“没有。这瓷碗空间里虽然也充盈着煞气，但跟外面的怨煞不同，没什么侵蚀性。我……我试着吸了一点，反而觉得魂体暖暖的，比在外面舒服多了。”

袁祁心里有了底。破瓷碗内部自成一片小天地，空间广阔、煞气温和且精纯，虽然环境荒凉了点，但绝对是个适合修炼的宝地。他坐到地上，拍了拍旁边的位置，示意柳玄机也坐下。

“有个好消息。”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黑色石片，放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，“我替你找到了一部修炼功法。”

柳玄机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：“功法？这么说我也能修练了？”

“嗯。”袁祁把石片推到她面前，“叫鬼凰涅盘经，上古凤族旁支传下来的。练到极致能到鬼帅巅峰，在鬼界也算一方高手了。而且这功法是针对女子体质创的，你练起来会比普通功法顺手得多。”

柳玄机伸出双手，小心翼翼地把石片捧起来。她的指尖触到石片表面的那一瞬间，暗金色的流光从石片中涌出来，沿着她的指尖蔓延上去。她“呀”了一声，整个人微微一颤，眼睛睁得圆圆的——那些关于功法的信息灌进了她的神魂里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缓过来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石片，又抬头看了看袁祁，嘴唇翕动了两下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这……这功法很难练吧？九次涅盘……每次都要把魂体打碎了重塑……”

“难是难了点。”袁祁笑了笑，“可上限高啊。你总不能一辈子当凡魂，对吧？总要有点自保的能力。而且你在这里面修炼，煞气温和又精纯，事半功倍。”

柳玄机低头看了石片很久，然后把石片贴在胸口的位置，用力点了点头：“我练。”

袁祁点点头，开始给她讲解功法第一转的要诀。鬼凰涅盘经的第一转名为“雏凰初啼”，说白了就是引煞气入魂、在神魂深处凝结第一枚涅盘种子。他把运行路线的细节掰开了揉碎了讲了一遍，又用自己的魂力在她体内走了一遍示范路径，柳玄机一开始还有些生涩，魂力拐了几个弯就卡住了，好在她悟性不错，在袁祁引导了三遍之后便摸到了门道。

“你别急。”袁祁收回手，“慢慢来，我先出去看看外头的情况，过会儿再进来看你。”

柳玄机嗯了一声，盘膝坐好，闭眼开始按照功法引导煞气入体。袁祁站起身来，心念一动——那股温和的吸力再次出现，他的身形在灰白色的光中模糊了一瞬，然后重新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里。

他睁开眼，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破瓷碗。碗还是那副样子，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里。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，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——他的魂力消耗了不少。进去之前他满状态，在里面待了至少一整夜的时间，虽然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教柳玄机功法，可魂力一直在持续消耗。按理说消耗这么多，他应该疲惫不堪才对，可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只过了小半盏茶的时间。

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窗外。窗纸外面还是灰蒙蒙的亮光，和他进去之前没什么两样。他走到门口推开门，院中的光景也毫无变化——那棵黑漆漆的矮树还是那个角度，那片暗青色的石阶还是那个颜色，连屋檐下风铃垂下来的弧度都跟进去之前一模一样。

“不对。”他皱起眉，回到屋里，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沙漏。沙漏里的灰黑色细沙几乎没什么变化，和他进去之前的刻度相差极其细微。

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
他重新坐下来，把破瓷碗摆在膝上，再度催动魂力钻了进去。碗内的世界还是那副灰蒙蒙的样子，柳玄机正盘膝坐在原来的位置，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晕，已经进入了入定的状态。他没有打扰她，站在她旁边默默看了几息，确认她修炼顺利之后便退了出来。

出来之后他又看了一眼沙漏。这一次他特意数了数——他进去的时间极短，连十息都不到。可他在里面的感觉是至少待了小半个时辰，柳玄机的入定状态已经稳固了，雏凰初啼的第一步引煞气入体都完成了一大半。

他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炸开了。时间流速不对！碗里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流速不一样！他在里面待了很久，外面才过了一小会儿！

为了确认，他又反复试了好几次。进去，待一盏茶的时间，出来，看沙漏。进去，待一炷香，出来，看沙漏。每试一次他都更加确定——碗内的时间流速大约是外界的百倍。外界过一盏茶，碗里已经过了将近一整天；外界过半个时辰，碗里已经过了好几天。这意味着他在碗里修炼一天，外界才过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。

“我滴个乖乖……”袁祁捧着那只破瓷碗，两只眼睛瞪得溜圆，“百倍时间流速？！老棺！老棺你出来！”

桌角的黑木匣子“嗡”了一声，棺老大的声音慢悠悠地飘出来：“咋了？一惊一乍的。”

“你知道这个碗能加速时间吗？！”

棺老大沉默了一息：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
“你不知道？！你让我拿走的时候不是说这碗能装东西吗？你没说它能加速时间啊！”

“能装东西和能加速时间不冲突。”棺老大的语气理直气壮，“你也没问。”

袁祁被它噎得翻了个白眼，可翻完之后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。他捧着那只破破烂烂的黑瓷碗，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，越看越觉得顺眼——口沿那个缺口现在看起来像是一抹得意的笑，碗底那道银灰色的裂纹像是一条正在眨动的眼睛。

“百倍时间流速啊……”他低声念叨着，“这意味着我在里面修炼一天，外面才过一炷香。我要是在里面待一年，外面才过不到四天。那修炼……岂不是飞快？”

他越想越兴奋，恨不得立刻就钻进去开始练功。不过他看了一眼盘膝坐在地上入定的柳玄机，最终还是决定先不打扰她。她正在走第一转最关键的一步，这时候要是进去打断她，前面的努力就白费了。

“让她先练着。”袁祁把碗小心翼翼地收进衣襟内侧，“等她醒了再进去。到时候我也可以一起练，鬼兵巅峰卡了这么久，也该往前挪一挪了。”

他把碗贴在心口的位置，感受着碗壁传来的微凉触感和里面那团安安静静的暖意，觉得整个人都踏实了下来。窗外灰蒙蒙的天光依然静静地照着，檐下的暗金色风铃无声地垂着，整个幽冥鬼宗笼罩在一片幽冷的静谧之中。

袁祁靠坐在床沿上，双手枕在后脑勺后面，望着房梁咧着嘴笑了好一会儿。来鬼界这么久，这是他头一回觉得自己真的有了翻盘的底气。百倍时间流速的修炼宝地，足够他把鬼兵巅峰这个坎给跨过去了。

“夜无殇……”他低声念了一遍那个名字，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，“你先等会儿。等我把修为提上去了，咱们的账再慢慢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