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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噬魂金虫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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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祁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嘴角快要翘到耳朵根的冲动,回头冲柳玄机招了招手:“这里矿少,我往深处走走,找条好矿脉。你在这儿先稳住,别乱跑。”

柳玄机点了点头,双手还捧着那两块魂晶在慢慢炼化,魂体已经比刚才凝实了不少。袁祁扛起镐头,提起竹篓,沿着矿道往深处走去。他表面上一副四处摸索、碰运气找矿脉的样子,实际上那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着两边的石壁,把内里的矿脉结构看得一清二楚。

这条矿道他之前走过几次,可那时候他只是个普通凡魂,看石壁只能看到表面那层暗红色的纹路。现在他的视野完全不同了——石壁内侧就像一幅立体的地图,哪里的矿脉粗、哪里的魂晶多、哪里的品质高,一目了然。他快步穿过主厅旁边那条窄矿道,左拐右拐绕了好几个弯,找了一处相对偏僻、周围没有其他矿工的矿室。那间矿室不大,穹顶也只有一丈来高,四壁光滑,像是被水冲刷过千百年的鹅卵石内壁,暗红色的光线从石壁深处透出来,把整个矿室照得像一颗被剥开了的石榴。

最妙的是,这间矿室后面的石壁内里,密密麻麻的全是魂晶矿脉,粗的有手臂那么粗,细的也有手指粗细,交错盘结在一起,像一窝冬眠的蛇。而且那些矿脉的品质极高,里面的魂晶块头大得吓人,有的足有拳头那么大,在金黑色的光芒下闪烁着浓郁的魂力波动。

袁祁深吸一口气,举起镐头,对准石壁上一个看似普通的位置凿了下去。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石壁表面裂开一道缝,里面露出一块鸡蛋大小的魂晶。他伸手进去抠出来,放进竹篓里,然后又凿了一下,又一块。第三下,第四下,第五下——每一凿落下去的位置都是经过精心计算的,全都是矿脉最粗、魂晶最大的节点,一凿一个准,一凿一块大。

他凿了不到半个时辰,竹篓底部就已经铺了厚厚一层魂晶,大大小小二三十块,最小的也有拇指大,最大的足有半个拳头。袁祁看着那一篓魂晶,心里既高兴又犯愁——品质太高了,块头太大了,蛮七不是傻子,一个凡魂一下子挖出这么多大块魂晶,他不起疑心才怪。万一他顺藤摸瓜查到那株灵植的事儿,或者怀疑袁祁有什么猫腻,那就麻烦了。

袁祁想了想,蹲下身来,把手伸进竹篓里,运起体内那股初生的鬼卒魂力,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些大块的魂晶,然后向内一压。那些魂晶在他掌心里无声地碎裂开来,大块变成中块,中块变成小块,全都碎成了指甲盖到拇指大小不等的碎块。虽然变小了,可品质没变,每一块都泛着浓郁的金黑色光泽,比普通矿工挖出来的碎晶要亮得多。

“行,就这么办。”袁祁拍了拍手,把那篓碎魂晶堆在一起,又凿了一块鸡蛋大的藏在竹篓最底下,准备等蛮七来收的时候混在碎晶里交上去。多交几块好货能让他觉得“这个444号干活卖力”,但又不至于好到离谱引起怀疑。

就在他忙活得正起劲的时候,角落里忽然传来脚步声。袁祁警觉地一回头,看见柳玄机从矿道口探出半个身子来。她的魂体虽然还是淡薄,但至少不再透明得吓人了,脸上也多了几分活气。

“一汐大哥……”她的声音还是很小,但比之前清楚了一些,“我炼化完了,想着来帮你……”她看到袁祁竹篓里堆得冒尖的魂晶,眼睛猛地瞪大了,“这……这么多?!”

袁祁赶紧冲她“嘘”了一声:“小声点!这些是偷偷存的,别嚷嚷。”他想了想,分出一小捧碎魂晶放进柳玄机的竹篓里,“这两天的量差不多了,你帮我打掩护,别让人看见我这边的好货。等蛮七来收的时候咱们分开交,你的篓里也不用太多,够数就行。”

柳玄机看着那些魂晶,眼眶又有点发红,可她抿紧了嘴唇,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。她用力地点了点头,把那捧碎魂晶小心翼翼地收好,然后拿起镐头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开始凿起来。虽然她的速度慢得让人着急,可至少每一凿下去都能磕下来一块小指甲盖大的碎晶,比以前空凿半天什么收获都没有强多了。

袁祁看着她稳稳当当凿石头的背影,心里微微踏实了一些。他低头继续凿自己的矿脉,一边凿一边用透视眼扫着四周的石壁,以防有黑衣人突然巡查过来。不过也奇怪,他来了这么多天,那些黑衣人除了每日一次收晶,其他时候基本不进矿洞深处。山谷里那么多矿洞,每个洞十几个矿工,黑衣人加起来也就那么几十个,根本盯不过来。只要矿工们不集体闹事、不试图逃跑,黑衣人大多时候都懒得到处转悠。

这就是他的机会。

接下来的日子,袁祁每天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。每日一次收晶,他总能刚好交出够数的魂晶,不多不少,品质中上,既不显眼又不至于挨鞭子。柳玄机在他的照拂下,魂体一天比一天稳定,虽然还是没有恢复到正常人水平,但至少能每天凿够自己那一篓的大部分,剩下的缺口袁祁帮她补上。蛮七来过几次,扫了一眼他们的篓子,哼了一声就走了,既没有表扬也没有找茬,态度冷淡得像看两只会干活的牲口。

袁祁还时不时帮其他矿工。那些老矿工魂力不济,凿了一辈子石头,早就像绷到极限的琴弦一样随时可能断掉。他经常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,悄悄把自己的碎魂晶塞进那些老矿工的竹篓里,或者“不小心”多凿出来几块掉在他们脚下。那些老矿工起初有些戒惧,不知道这小子打的什么算盘,可日子久了,见他真的只是单纯帮忙、从不提回报,渐渐地也都放下了戒心。有的人开始主动跟他搭话,说几句矿里的见闻、掠魂使的换班规律、山谷外头的消息。袁祁听着,全都默默记在心里。

老头曾私下问他:“小子,你天天帮这个帮那个,自己图个什么?”

袁祁想了想,笑嘻嘻地回他:“图个热闹呗。你看咱们这群人,整天凿石头凿得跟木偶似的,再不聊聊天说说话,我怕哪天自己也变成木偶了。”

老头瞪了他一眼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最后只是拍了拍袁祁的肩膀,嘀咕了一句:“你小子心善,可心善的人在这儿活不长的。”

袁祁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他心善归心善,可他的算盘打得清清楚楚——在这座矿山里,他一个人想要逃跑,太难了。可如果他笼络住几十个矿工,哪怕只有一小部分愿意帮他,他逃跑的时候至少有人给他望风、有人帮他打掩护、有人告诉他地形和路线。他袁祁活了这么多年,最清楚一个道理:任何时候都别小看身边的人,关键时候,一条小人物递过来的消息能顶十条大帝的神通。

就这样又过了不知道多少天。袁祁每天都在矿洞深处转悠,借着透视矿壁的能力,专挑那些偏僻的、别人注意不到的矿脉开采。他挖的魂晶越来越多,藏在竹篓底部的私货也越来越厚。虽然他从来不敢私吞太多——怕蛮七搜查——但那些攒下来的魂晶足够他偶尔偷偷炼化几块,让自己的鬼卒根基更加稳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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