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仙侠修真 > 九变吞天 > 第3章 怪异的灵植

第3章 怪异的灵植(1/2)

目录

袁祁靠着石壁喘了好一会儿,等那股眩晕感稍微退了些,才重新站直了身体。他看着手里那把破镐头,又看了看石壁上那些暗红色的矿脉纹路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——他的手拿过降魔杵,拿过佛珠,拿过无数神兵利器,可从来没有哪一样东西像这把镐头一样,让他觉得如此沉重。

“省着点用?认命等死?”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“一路走来,我什么时候认过命?”

可话虽这么说,他眼下确实毫无办法。没有修为,没有灵力,魂体虚弱得像一张被水泡过的宣纸,连蛮七那种货色一鞭子都能抽得他神魂颤栗。老头说得对,他得省着点力气,先活下来,活下来才有翻盘的机会。

他叹了口气,重新举起镐头,沿着那条最粗的矿脉纹路一凿一凿地挖。这次他学乖了,不再用蛮力,而是学着老头的节奏,不紧不慢地凿,每一凿都用最小的力气去换取最大的收获。叮,咔嗒,一块魂晶掉下来;叮,咔嗒,又一块魂晶掉下来。虽然没有之前那种一下子凿出指甲盖大的时候多,但胜在稳定,每一凿都有进账,竹篓底部的魂晶在一点一点地累积。

老头瞥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没说话,继续凿自己的石头。

矿洞里叮叮当当的声音持续了不知多久。袁祁没有时间概念,他只能通过自己魂体的疲惫程度来估算——大概过了好几个时辰,蛮七忽然从洞口进来了,身后跟着两个同样壮实的黑衣人,每人手里端着一个黑漆漆的瓦罐。

“开饭了开饭了!”蛮七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,“所有人都过来,每人一份。老规矩,吃完继续干活,别磨蹭!”

袁祁愣住了。魂体还吃饭?

他好奇地凑过去,只见蛮七把瓦罐放在地上,从里面舀出一勺黑乎乎、黏稠稠的东西,像是一锅烧焦了的稀粥,散发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——闻着有点像烧糊的米粥,又有点像草药,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。那东西冒着微弱的热气,在阴冷的矿洞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愣着干什么?赶紧吃!”蛮七瞪了他一眼,“这是煞苔粥,用煞渊边上长的煞苔熬的,对你们有好处,吃了能稳住魂体。不吃的明天没力气干活,挖不够魂晶抽死你!”

袁祁伸手接过一碗。那碗是石头凿的,粗粝得很,里面的煞苔粥黑乎乎的,用两根削尖了的骨片当筷子搅了搅,里面还飘着几片暗绿色的碎叶子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舀了一勺送进嘴里。

味道说不上好,甚至说不上正常——又苦又涩,还带着一股子凉飕飕的劲儿,像是喝了一口冰镇的中药。可那东西一进魂体,袁祁就感觉到一股微弱却温暖的魂力从胃部扩散开来,沿着他半透明的身体缓缓流淌,让那些因为消耗而变得模糊的边缘重新清晰了一些。虽然比不上魂晶的精纯,但确实能稳住神魂,不至于让魂体继续涣散。

“管饱,不管好。”老头端着碗凑到他身边,一边喝一边传音,“煞苔是枉死域里唯一能长出来的东西,煞气越重的地方长得越旺。掠魂使把它们采回来熬粥,喂咱们这些苦力,就是怕咱们挖着挖着就散了。一个魂能用的年头越长,挖出来的魂晶就越多,他们精明着呢。”

袁祁把那碗煞苔粥喝了个干净,舔了舔嘴角,觉得魂体确实稳固了一些。他抬头看了看矿洞深处那些老矿工——他们也在喝粥,有的喝得很快,有的喝得很慢,还有的端着碗发呆,像是连喝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木然的,眼神空洞,像一群被抽走了魂的木偶。

“老丈,”袁祁传音过去,“你知道这些人……都在这儿挖了多久了?”

老头喝完最后一口粥,用袖子随意一抹嘴角,朝角落里努了努嘴:“看见那个驼背的没有?他说他进来的时候,这魂晶矿才刚刚开掘。你自个儿算算,多久了?”

袁祁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。角落里那个驼背的老矿工,魂体已经淡得像一缕将散的烟,五官模糊得只剩个大概轮廓,勉强能辨出人形。他手里的镐头举得迟缓,落得更慢,每一下都像从骨头缝里挤出最后的力气。身旁的竹篓空空荡荡,只有几块指甲盖大的碎魂晶,孤零零地躺在底部,可怜得很。

袁祁心头一沉。他可不想像那驼背老矿工一样,把自己一点一点耗死在这暗无天日的矿坑里。

然而日子并不由他做主。接下来的时日,只剩日复一日的机械劳作,镐起镐落,重复到麻木。袁祁已经记不清自己挖了多少天——也许是十天,也许是二十天,也许更久。鬼界没有日出,没有日落,也没有四季轮转。时间在这里像是被抽干了全部意义,只留下一层又一层的灰暗,和永无止境的重复。

每天睁开眼——如果那能叫睁开眼的话——就是拿起镐头凿石头。凿到蛮七来收魂晶,如果竹篓满了,就换一顿鞭子不挨;如果没满,就挨一顿鞭子,然后继续凿。每天两碗煞苔粥,早一碗晚一碗,勉强维持着魂体不散。偶尔蛮七心情好了,会在瓦罐里多放几片煞苔叶子,那天的粥就浓一些,喝完魂体暖和一阵子。可大多数时候,粥都稀得像洗锅水,喝下去只能骗骗肚子,对魂力的补充微乎其微。

袁祁的魂体在一天天地消耗。虽然他尽量节省力气,虽然每次收魂晶时他都刚好凑够一篓,可魂力的损耗是不可逆的——他吸收不到任何灵力,煞苔粥只能延缓而无法补充,每一次呼吸都在消耗,每一下凿击都在消耗,连思考都在消耗。他的魂体边缘开始模糊了,原本还算凝实的轮廓变得毛糙,像一块被砂纸反复打磨过的木头,表面全是细微的划痕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