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众佛苏醒(1/2)
鬼都方向,佛窟的震动渐渐平息。那具佛骨已经完全融入了袁祁体内,佛陀的虚影渐渐消散,天空中的异象也渐渐消失了。乌云重新聚拢,遮住了满天星辰。黑暗重新笼罩大地,可那黑暗已经没有那么浓、那么深、那么让人绝望了。因为有一道金光,在黑暗中亮着,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。
袁祁站在城根处,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,握了握拳。那股力量如潮水般在体内奔涌,从未感受过如此强大的力量。可他心里没有喜悦,只有平静——像一潭死水,像一面镜子,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。因为他知道,力量不是用来炫耀的,是用来保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人的。力量越大,责任越大。这是老和尚教他的,他记了一百年,刻在骨头里,融进血液里,烙在心头上。一百年了,他从来没有忘记。
金身法相收敛回体内,金光敛去。他抬起头,看向天空中那道顶天立地的虚影——鬼帝的虚影。那虚影依旧高高在上,双目如血,头生双角,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。它在看着袁祁,目光里有不屑,有嘲讽,还有一丝连它自己都没察觉的忌惮。它的神魂被镇压在那具佛骨之下不知多少万年,那具佛骨是它噩梦的根源,是它挣脱不开的枷锁,是它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。如今那具佛骨融入了袁祁体内,像是它最恨的东西和最恨的人结合在了一起,这让它很不舒服,浑身都不舒服。
“该死的老和尚。”鬼帝终于开口了,声音低沉,像闷雷在云层中翻滚,“死了都不安生。化成骨头架子了还要来坏本座的好事。本座与你有何冤仇?你要镇压本座无尽岁月?本座上辈子欠你的?”
袁祁没有说话。他知道鬼帝不是在问他,是在问那个已经死去不知多少年的老和尚,在问那具已经融入他体内的佛骨,在问那段已经被岁月掩埋的历史。
鬼帝发泄完,目光落回袁祁身上,嘴角那一丝轻蔑又回来了:“就算你踏入准帝境又如何?黑渊城这边的高端战力已经死伤殆尽,军士也所剩无几,而你——”它顿了顿,语气里满是嘲讽,“光杆司令一个,拿什么跟本座斗?本座随手就能让几个长生境初期的将领突破到长生境后期,你信不信?”
它身后的五个鬼物将领浑身一震,黑雾翻涌,修为开始暴涨——长生四阶、五阶、六阶、七阶、八阶!五个长生八阶的鬼物将领跪在鬼帝身后齐声高呼:“帝君威武!”声音如雷,传遍整个战场。鬼物士兵们跟着起哄,有的在嚎叫,有的在嘶吼,有的在拍打兵器。
袁祁看着这一幕,不屑地笑了。不是苦笑,不是冷笑,是从心底里发出的、带着几分讥讽的、让人看了就想揍他的笑。鬼帝被他那笑容刺得浑身不自在,声音冷了几分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笑你。”袁祁说,“笑你活了不知多少万年,还是这么天真。”
鬼帝的眉头皱了起来。袁祁继续说:“你以为你能随手让手下突破就很了不起?你以为你赢定了?你以为我没有后手?”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拔高,“你怎知我没有后手?”
鬼帝的眼睛眯了起来。袁祁不再看它,抬头看向鬼都的方向,看向佛窟的方向,看向那些石化了万古的佛像。他闭上眼睛,双手合十,渡邪经的经文从口中流出,一字一句,不急不缓。那些经文化作一个个金色的字符,在夜空中飘荡,越飘越远,越飘越高,最后消失在鬼都的方向。
被晾在一边的骨厉,心里憋屈得要命。袁祁的眼中自始至终都只有鬼帝一人,连看都不看它一眼,仿佛它只是一块挡路的石头。这种彻彻底底的无视,比任何嘲讽都更刺骨。
它怒了!
“冒犯鬼帝陛下,我要抽你神魂,炼你骨血,让你永世不得超生。”骨厉咬紧牙关,骨爪攥得咔咔作响。它要亲手碾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和尚,更要让鬼帝看到自己的实力——只要这一击得手,鬼帝必定另眼相看,日后飞黄腾达不在话下。
它不再犹豫,全力催动体内黑雾,整条右臂化作翻滚的墨潮,挟着毁天灭地之势朝袁祁一掌拍下!
然而袁祁的金身已然圆满。那层薄薄的金色铠甲感应到杀机,自行亮起,坚不可摧的光晕将主人牢牢护住。
“铛——!”
骨厉的手掌狠狠拍在铠甲上,巨响如铜钟轰鸣。一股排山倒海的反震之力倒卷而回,骨厉身形剧震,连退数步,虎口崩裂,黑血顺着指缝滴落。而袁祁只是身影微微一晃,很快便稳住了。
“废物!”鬼帝再次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一根冰锥扎进骨厉的脊梁,“退到一边,听候差遣。”
骨厉脸色惨白,忍着剧痛默默退后,再不敢妄动。
鬼帝收回目光,没有亲自出手。在它眼中,袁祁即便铸就准帝金身,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罢了。它抬起手便可碾碎,根本不急于这一时。它倒是想看看,这个蝼蚁口中所说的“后手”,究竟能翻出多大的浪来。
鬼都!
佛窟震动。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、若有若无的震动,是剧烈的、天崩地裂的、要把整座山都掀翻的震动。大地裂开了,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,从佛窟一直延伸数百里。碎石从裂缝中滚落,掉进无底的深渊。灰尘冲天而起,遮住了满天星辰。天空中乌云翻涌,电闪雷鸣。闪电是金色的,雷声是低沉的,像有人在敲鼓,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佛窟中,那些石化了万古的佛像开始碎裂。石皮一片片剥落,露出的、崭新的、像刚出炉的金色。那些金身在电光中闪闪发光,每一尊都散发着浩瀚的、慈悲的、威严的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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