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动身前的那晚风情(2/2)
不知过了多久,周也的哭声渐渐小了。她从袁祁怀里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他,那张脸还是和一百年前一样,清冷,美丽,可眼角多了几道极细的皱纹。一百年了,她成熟了,也更好看了。
“齐渊。”她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,指尖颤抖着,“你瘦了。”
袁祁握住她的手:“没瘦,是结实了。金身重塑之后,骨头都变成金的了,重了不少。”
周也愣了一下,忍不住笑了。笑着笑着,又哭了。袁祁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:“别哭了,再哭就不漂亮了。”
“不漂亮你也要。”周也破涕为笑,语气里带着一丝娇嗔。
袁祁看着她那张带泪的笑脸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。他低下头,吻住了她的唇。唇很软,很凉,带着泪水的咸味。周也闭上眼睛,搂住他的脖子,回应着他的吻。
月光如水,洒在两人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,交缠在一起,像一幅水墨画。袁祁轻轻抱起周也,走进后殿。后殿的床还是那张床,百年前他们就想在这里成就美事,却因为大梵般若经的阻隔啥也没干成。百年后再回到这里,功法的阻隔没了——也许是因为重塑了金身,也许是因为修为够了,也许是因为老天爷觉得他们等得够久了。袁祁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他只知道,今晚,他不会再让周也一个人了。
衣衫滑落,露出周也雪白的肌肤。一百多年了,她的身体还是那么美,美得让他移不开眼。袁祁低头吻着她的额头、眼睛、鼻尖、嘴唇,一寸一寸,带着百年的思念。周也搂着他,回应着他的吻。两人从床上滚到地上,从地上滚到床上,不知疲惫。
周也的修为不如袁祁,体力也不如他,要了他好几次就瘫了。袁祁把她搂在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周也靠在他胸口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轻声说:“齐渊,你知道吗?这百年来,我每晚都孤零零的躺在这里,有时候做梦梦见你,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,我就这么躺着,睁着眼想咱俩初见时的情景一直到天亮。”
袁祁没有说话,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。
“我以为你死了。”她的眼眶又红了,“他们都以为你死了。神都那边给你立了庙,大夏王朝奉你为护国圣僧,全国各地都在供奉你。可我不要那些,我只要你活着。”
袁祁低头,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:“我还活着。”
周也点点头,闭上眼睛,靠在他怀里,很快睡着了。睡得很沉,很安稳,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。
袁祁等她睡熟了,轻轻把她放在床上,盖好被子,穿好衣服,走出后殿。月光依旧如水,洒在殿前的石阶上。他深吸一口气,往孤月峰走去。
云霜还醒着。
她坐在霜月宫前的躺椅上,翘着二郎腿,啃着灵果。月光洒在她身上,照得她那身月白长裙泛着淡淡的银光。她的脸上没有表情,可她的眼睛出卖了她——那眼睛里有一丝期待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。
袁祁走上去,在她面前站定。云霜没有看他,啃着灵果,啃得很慢,一口一口,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——其实那灵果就是从院子里那棵树上摘的酸得要命,平时她看都不看一眼。
“师尊。”袁祁喊了一声。
云霜没理他。
“师尊,我来了。”他又喊了一声。
云霜终于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目光淡淡的:“你不在后殿陪你家媳妇,跑为师这里来做什么?”
袁祁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,和她并肩看着天上的月亮。“师尊,百年前你在这孤月峰上给了我一个窝。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是,修为低下,没有灵石,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。你不嫌弃我,收我为徒,教我修炼,护着我。”他转过头,看着云霜,“这份恩情,我一直记着。”
云霜被他那双认真的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,移开目光,啃了口灵果:“少煽情。为师收你,是因为你那会儿欠揍。”
袁祁笑了,笑得眼睛弯弯的:“师尊,你还是这么嘴硬。”
云霜瞪他一眼,想骂他两句,可张了张嘴,又不知道该骂什么。她叹了口气,把灵果核随手一扔,靠回躺椅上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两人就这么坐着,谁都没有说话。夜风吹过,带着草木的清香,带着远处月华殿的钟声。月光如水,洒在两人身上。
“徒儿。”云霜忽然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这一百年,你去哪了?”
袁祁沉默了片刻,然后把自己这百年的经历简单说了说——囚神狱,香火,金身重塑,老和尚,火麒麟。他说得很平淡,像在说别人的故事,可云霜听得很认真,一句话都没插嘴。等他讲完,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苦了你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袁祁摇摇头:“不苦。想着你们,就不苦了。”
云霜的眼眶红了,可她没有哭。她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袁祁的光头,一下一下很轻。“瘦了。”
“没瘦,是结实了。”
“结实什么,头上连根毛都没有,还结实。”云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一巴掌拍在袁祁的光头上,“让你逞能!让你一个人去打鬼帝!让你不回来!”
袁祁没有躲,任由她拍着。云霜拍了几下,手疼了,心里也疼了,她看着袁祁那张笑嘻嘻的脸,骂不下去了,一把把他拉进怀里,紧紧抱住。
“徒儿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。
“嗯。”
“别再走了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那一夜,袁祁没有离开孤月峰。月色如水,霜月宫里的烛火亮了一整夜。云霜的头发散在枕上,像瀑布,月光从窗棂间透进来,照在她脸上,美得像一幅画。她已经不年轻了,可她还是那么美,美得让袁祁移不开眼。他低头吻着她的眉眼,吻着她的鼻尖,吻着她的唇。一百年了,他欠她的太多了,还不清了。
云霜搂着他,回应着他的吻,眼泪流进嘴里咸咸的。两人紧紧相拥,再也不愿分开。袁祁不知疲惫,不知满足。周也要了他好几次就瘫了,可云霜不一样,她的修为比周也高,体力比周也好,要了一次又一次,从天黑要到天亮。袁祁长生九阶的修为,身体如金铁,可他的老腰都快累断了——不对,金铁不会断,可腰酸是真的。
天快亮的时候,云霜终于累得睡了过去。袁祁把她轻轻放在床上,给她盖好被子,揉了揉发酸的腰,一瘸一拐地走出霜月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