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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章 动身前的那晚风情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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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祁等他们介绍完,继续开口。他的目光落在慧衍身上,沉声道:“慧衍,我有一事问你。”

慧衍恭敬道:“圣僧请讲。”

“百年前,鬼域各城的鬼尊不过是长生二三阶的修为,长老会那三人修为虽高,也不过是五六阶。为何短短百年,就冒出了你们这么多长生境的高手?还有那些鬼物大军,从哪冒出来的?”

殿中众人同时看向慧衍。慧衍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组织语言,然后缓缓开口。

“圣僧有所不知。百年前鬼帝真身回归鬼域后,便一直在与其神魂沟通。鬼帝神魂虽然仍被镇压在鬼都底下,可阵法的力道越来越弱,鬼气从封印中泄露出来,在鬼域呈几何倍数增长。那些鬼气,对鬼物来说是大补之物,修炼自然一日千里,故而修为都有了长足的提升。现在几大鬼尊,怕都已是长生七阶或八阶的存在。至于长老会那三个老怪物,怕是已经一只脚踏入了帝境。”

殿中死一般的寂静。袁祁的眉头紧锁,周也的脸色发白,云霜不翘二郎腿了,炎舞握紧了长鞭,紫苏攥着药粉,琴韵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着。太虚宗和灵剑派的长老们面如死灰,月华宫的长老们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帝境。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境界。一只脚踏入帝境,那也是半步帝境,比长生九阶强了不知多少倍。

慧衍看着众人那副绝望的模样,犹豫一下,又道:“还有一事,贫僧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“讲。”袁祁的声音平静。

慧衍深吸一口气:“长老会已经集齐了阴时女子,正在送往黑渊城的路上。算算时间,怕再有半月就要到达了。若是祭祀成功,鬼帝神魂一举脱困,与帝躯结合,到时候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,可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。

到时候,大夏王朝就完了。

殿中一片死寂。周也站起来又坐下,坐下又站起来,手在发抖,心乱如麻。她是一宫之主,她不能慌,可这个消息太震撼了,震撼到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云霜也不嬉皮笑脸了,坐在那里沉默不语,目光阴沉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炎舞咬着嘴唇,紫苏捂着脸,琴韵闭上眼睛,手指还在膝盖上轻轻敲着。太虚宗和灵剑派的长老们瘫在椅子上,两眼无神,仿佛已经看见了末日。月华宫的长老们低着头,一声不吭。

袁祁站起来,目光扫过殿中众人,看着那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,忽然笑了。

“怕什么?”他的声音不大,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,钉在众人心上,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它们要祭祀,咱们就去阻止。它们要打仗,咱们就跟它们打。一百年前我一个人敢打鬼帝,一百年后我还怕它们?”

殿中众人看着他,那张笑眯眯的脸,那个光溜溜的脑袋,那身破破烂烂的僧袍,可那双眼睛很亮,亮得像星星,亮得像灯塔,亮得让人心安。

周也站起来,走到袁祁身边,握紧他的手。云霜站起来,走到袁祁另一边,一巴掌拍在他光头上。炎舞、紫苏、琴韵站起来,太虚宗和灵剑派的长老们站起来,月华宫的长老们站起来,那十一个刚被度化的长生境高手也站起来。

“干!”慧衍第一个开口。

“干!”众人齐声怒吼。声音震天动地,在大殿里回荡,冲出门去,冲上云霄。

袁祁笑了。他转身面对墙上的地图,指着黑渊城的位置:“从月华宫到黑渊城,以最快的速度飞行,需要多久?”

慧衍上前看了看地图:“长生境全力飞行,大概需要五天。”

“五天。”袁祁沉默了片刻,“那些阴时女子还有半个月才到黑渊城,来得及。我们兵分两路。一路去黑渊城,阻止祭祀。一路留守月华宫,以防鬼物偷袭。”

周也开口了:“我去黑渊城。”

云霜也开口了:“我也去。”

袁祁摇头:“你们留下,守月华宫。黑渊城那边,我去。”

“不行!”周也急了,“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!”
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袁祁目光扫过殿中众人,最后落在慧衍身上——那长生七阶的和尚。

“慧衍。”袁祁开口。

慧衍立马上前,双手合十:“圣僧。”

“明日清晨,你随我出发。”

“是。”

而后,袁祁又看向苏婉清——那容貌秀丽、气质温婉的女修,擅长天音九变和炼丹。她站在慧衍旁边,安安静静的,像一个大家闺秀。可袁祁知道,这女人的音波功一出手,能震碎长生境的神魂。“苏婉清。”

苏婉清站起来,盈盈行了一礼:“圣僧。”

“你也随我去。”

“是。”

袁祁又点了三个人——一个叫磐岩的长生五阶壮汉,擅长炼体,一身肌肉如铁,刀枪不入;一个叫风影的长生四阶瘦子,擅长速度和刺杀,来去如风,神出鬼没;还有一个叫百里冰的长生三阶女子,擅长冰系法术,一手冰封千里能冻住整座山头。这五人,加上他自己,一共六个。够了,人多了反而碍事。

“其他人留下,道一暂代统领一职。”袁祁看向剩下的六人,“你们协助周也宫主防守月华宫,整顿军务。那近两万被度化的鬼物,交给你们管。等黑渊城那边有了消息,随时准备出兵支援。”

六人齐声应是。

事情安排妥当,已近子时。众人散去,大殿里只剩下袁祁和周也。烛火跳了两下,灭了,月光从窗棂间透进来,照在两人身上,像一层薄薄的纱。

周也站在那里,背对着袁祁,一动不动。她的肩膀微微颤抖,像是在忍,忍着不回头,忍着不哭,忍着不当着他的面掉眼泪。一百年了,她等了一百年,以为再也等不到了。可他回来了,可他又要走了。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,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回来。

袁祁走过去,站在她身后,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,手是凉的。“周也。”

周也转过身,再也忍不住了,扑进他怀里,死死抱住他,浑身发抖。她哭得很凶,不是那种小声的啜泣,是那种撕心裂肺的、压了一百年的、再也压不住的哭。泪水打湿了袁祁的僧袍,湿了一片。

—百年的思念,百年的等待,百年的煎熬,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泪水。

袁祁没有安慰她,没有说“别哭了”,也没有说“我这不是回来了吗”。他知道她现在不需要安慰,她只需要一个怀抱。他搂着她,轻轻拍着她的背,一下一下,很轻很慢。月光从窗棂间透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,像一层薄薄的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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