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玄真子身死（1/2）

袁祁一杵砸向玄真子的面门，金光如虹，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。这一杵，他用上了浮屠掌的劲道，金刚杵在空中发出“呜呜”的破风声，像鬼哭狼嚎。庞师叔一枪刺向玄真子的后心，枪尖如毒蛇出洞，又快又狠。这一枪，他用了毕生的功力，枪尖上凝聚着金色的灵力，像一颗流星，拖着长长的尾巴。

玄真子不闪不避，双手齐出。一只手抓住金刚杵，一只手抓住长枪。它的手像铁钳一样，牢牢钳住两人的兵器，纹丝不动。袁祁只觉得一股巨力从金刚杵上传来，震得他虎口发麻，手臂发酸。庞师叔也好不到哪去，长枪像是插在了石头里，拔都拔不出来。

“就这点力气？”玄真子笑了，笑容狰狞。它双手一扭，两人连人带兵器被甩了出去，重重砸在地上。袁祁在地上滚了两圈，溅起一蓬尘土。他爬起来，抹了把嘴角的血，心里暗暗叫苦。长生境三阶，果然不是吃素的。

庞师叔也爬了起来，扶着长枪，喘着粗气。他的脸色苍白，嘴角有一丝血迹，可眼神依然锐利如鹰。他活了千载岁月，什么样的恶仗没打过？可这一仗，他是真的没底。

玄真子没有急着追杀，而是站在那里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，像是在看两只垂死挣扎的猎物。“你们且说说，想怎么死？”它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在问“今天吃什么”。

袁祁没有回答。他看了庞师叔一眼，庞师叔也看了他一眼。两人同时点头，再次扑了上去。

这一次，两人不再硬拼，而是游斗。袁祁左一杵右一杵，专打玄真子的要害——眼睛，咽喉，胸口，下阴。庞师叔的长枪如灵蛇出洞，专刺玄真子的关节——膝盖，肘部，手腕，脚踝。两人配合默契，一左一右，一上一下，把玄真子打得手忙脚乱。

可玄真子毕竟是长生境三阶，修为摆在那里。它虽然手忙脚乱，可每次都能险之又险地躲开两人的攻击。躲不开的，就用手臂硬扛。金刚杵砸在它手臂上，发出“铛铛”的金属声，像是砸在了铁疙瘩上。长枪刺在它身上，只能刺破一层皮，连血都没流几滴。

“够了。”玄真子忽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它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，从长生境三阶攀升到了长生境四阶。那股威压如山岳般压下，袁祁和庞师叔同时觉得呼吸一滞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
“本座陪你们玩了这么久，也该结束了。”玄真子的声音冰冷，像腊月的寒风。它一掌拍出，黑气如潮水般涌出，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，朝袁祁抓来。袁祁躲闪不及，被鬼爪抓住，整个人被提了起来。鬼爪越收越紧，勒得他喘不过气，骨头咯咯作响。

“齐渊！”庞师叔大惊，一枪刺向玄真子。玄真子看都不看，另一只手一挥，一道黑气如鞭子般抽出，抽在庞师叔胸口。庞师叔一口鲜血喷出，倒飞出去，重重砸在地上，长枪脱手，插在地上，嗡嗡作响。

“靠一个破阵法压制本座的修为，就想杀了本座？”玄真子嗤笑，“你们人类，总是这么天真。”

它正要下杀手，庞师叔忽然大吼一声：“金甲军！”

“在！”三千金甲军齐声怒吼，声音震天响。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，是从心底里发出来的，带着满腔的悲愤、不甘和视死如归的决绝。喊声在夜空中回荡，震得雾气翻滚，震得大地颤抖，震得天上的月亮都暗了一暗。

一尊金甲战神的虚影在雾中浮现。那战神身高数丈，浑身金甲，手持长枪，面容模糊，可那双眼睛是亮的，像两团燃烧的火。它站在那里，像一座山，压得整个雾气都在颤抖。

庞师叔仰天长啸，金甲战神化作一道金光，没入他体内。庞师叔的身体猛地一震，气息暴涨——长生境一阶，长生境二阶，长生境三阶！他的眼睛变成了金色，皮肤上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，像是一层无形的铠甲。他拔起地上的长枪，枪身也变成了金色，上面流转着古老的符文。

玄真子的脸色变了。它盯着庞师叔，眼中闪过一丝忌惮。“金甲军……原来如此。你们是用军魂在战斗。”

庞师叔没有回答。他一枪刺出，枪影如龙，金光如虹，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，直奔玄真子！玄真子不敢硬接，侧身一闪，枪影擦着它的脸颊掠过，在它脸上留下一道血痕。黑血从伤口处涌出，顺着脸颊流下来，滴在地上，嗤嗤作响。

玄真子摸了摸脸上的伤口，看着指尖的黑血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它没想到，这只蝼蚁竟然能伤到它。

庞师叔不给他喘息的机会，一枪接一枪，枪影重重，把玄真子逼得连连后退。袁祁趁机从鬼爪中挣脱出来，落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他看着庞师叔那副金光闪闪的模样，心里暗暗咋舌。这老头，还真有两下子。

可他知道，庞师叔撑不了多久。像军魂加持这类术法都是有时间限制的，一旦时间到了，庞师叔就会陷入虚弱，到时候他们就真的完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，不再保留。

金身法相！

一尊巨大的虚影从他体内浮现，顶天立地，金光灿灿。那虚影和他长得一模一样，光头，僧袍，佛珠，手持金刚杵，怒目圆睁，像是寺庙里的护法金刚。法相一现，整个空地都被金光笼罩，雾气消散，黑暗退去，连月亮都显得黯淡无光。

袁祁睁开眼睛，眼中金芒闪烁。他张开嘴，度邪经的经文从口中流出，化作一个个金色的字符，在空中飘荡。那些字符像是有生命一样，在玄真子周围旋转、飞舞、缠绕。

“嗡——嘛——呢——叭——咪——吽——”

每一个字符都像是一记重锤，敲在玄真子心上。玄真子的身体开始颤抖，黑丝从皮肤下钻出来，在空气中扭动、挣扎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逼出来了一样。它的脸色越来越白，眼中的红光越来越暗，身体开始冒烟，像是被火烧了一样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玄真子的声音在发抖，“你一个长生境一阶，怎么可能……”

袁祁没有回答，继续念经。金色字符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密，把玄真子裹成了一个金色的茧。玄真子在茧中挣扎，惨叫，黑气从茧的缝隙中渗出来，又迅速被金光吞噬。

庞师叔抓住机会，长枪一挺，人枪合一，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，刺向玄真子的胸口。这一枪，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把军魂的力量、自己的修为、上千年的战斗经验，全都凝聚在这一枪里。

“破！”

枪尖刺入玄真子的胸口，从后背穿出。黑血喷涌而出，溅了庞师叔一身。玄真子惨叫一声，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。它低头看着胸口的枪尖，又抬起头，看着庞师叔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
“你……”它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金光从它体内涌出，从胸口，从眼睛，从嘴巴，从每一个毛孔里。它的身体开始融化，像冰雪遇见了太阳，一点一点地消散。黑气从它体内逃逸出来，在金光中扭动、挣扎、消散。

“本座……不甘心……”它的声音越来越弱，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在金光的尽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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