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夜探太虚宗(1/2)
夜色如墨,太虚宗的山门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白光。
袁祁和炎舞趴在距离山门百丈外的一块巨石后面,看着那五步一岗、十步一哨的巡逻队伍,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——不对劲。
太虚宗是青州府四大仙门之一,可这戒备森严的程度,简直像是在防贼。不,像是在防一支军队。
“这也太夸张了。”炎舞压低声音,“咱们月华宫最紧张的时候,也没这么严过。”
袁祁点头。他数了数,光是山门这一片,明哨就有十二个,暗哨至少还有七八个。而且每隔一炷香的功夫,就有一队巡逻的弟子经过,步伐整齐,眼神凌厉,一看就是训练有素。更麻烦的是,每一队巡逻弟子的身后,都跟着一个长老。那些长老气息深沉,修为至少在斩龙境以上,有的甚至达到了破虚境。
“方圆一里内必有长老坐镇。”袁祁小声说,“这阵仗,不是防小毛贼的。”
炎舞皱眉:“他们在防什么?”
袁祁想了想:“不知道,进去看看或有答案。”
炎舞没说话。两人又观察了一阵,终于找到了一处巡逻的空档,悄无声息地摸了进去。太虚宗占地极广,殿宇重重,比月华宫大了一倍不止。两人贴着墙根,借着阴影的掩护,一步步往核心主殿方向摸去。
一路上,到处都是巡逻的弟子和坐镇的长老。袁祁和炎舞躲了又躲,藏了又藏,步步为营,如履薄冰。有好几次,巡逻弟子的目光几乎要扫到他们藏身的地方,都被他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。
“这太虚宗,”炎舞低声说,“到底是出了什么事?”
袁祁摇头。他不知道,但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。
两人终于摸到了核心主殿附近。主殿灯火通明,殿门大开,里面隐约可见一道身影端坐在主位上。那应该就是太虚宗宗主了。袁祁正要靠近些看个仔细,忽然脚下一滑——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。
“咔。”
声音不大,可在寂静的夜里,却格外刺耳。
“谁?!”一个巡逻弟子猛地转头,目光如电,直直扫向袁祁藏身的方向。
袁祁心头一凛,还没来得及反应,那弟子已经抬手发出一道信号。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,整个太虚宗瞬间炸了锅!
“有刺客!”
“封锁所有出口!”
“搜!”
无数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,灯火通明,照得整个主殿前亮如白昼。袁祁和炎舞被堵在了主殿前的广场上,四面八方全是人。长老们从各处赶来,将两人团团围住。
“分开跑!”袁祁低喝一声,金刚杵在手,金光大作!他一杵砸向最近的几个弟子,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,“炎舞,走!”
炎舞咬牙,长鞭一卷,抽飞两个扑上来的弟子,身形一闪,从那道口子冲了出去。几个长老想追,袁祁横身挡住,一掌拍出!
浮屠掌·第五式——明王嗔!
金色掌印呼啸而出,将那几个长老逼退数步。可更多的长老扑了上来,掌风、剑气、法术,铺天盖地。袁祁左支右绌,渐渐不支。
“走啊!”他冲炎舞的方向喊了一声,然后被一道掌风拍中后背,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几步。更多的攻击落在他身上,他拼尽全力又撑了几个回合,终于被人一掌拍翻在地。
“别动!”一柄长剑架在他脖子上。袁祁趴在地上,不动了。
炎舞已经消失在夜色中。他松了口气,然后被人五花大绑,押进了主殿。
主殿内,灯火辉煌。
太虚宗宗主端坐在主位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那是一个中年男子,面容清瘦,气质儒雅,一身青色道袍,手里捏着一柄拂尘,看起来仙风道骨。可袁祁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瞬,心里咯噔一下。
那眼睛里有两种光。一种是嗜血的欲望,红得发紫,像是饿了许久的野兽看见猎物时的贪婪。另一种是清明,像深夜里的一盏孤灯,摇摇欲坠,却倔强地不肯熄灭。这两种光在那双眼睛里交替闪烁,像是两个灵魂在争夺同一具身体。
宗主盯着袁祁看了很久,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:“你是谁?”
“月华宫齐渊。”
“月华宫齐渊?”宗主微微眯眼,“那个叛徒?”
袁祁没接话。宗主站起来,缓缓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那双眼睛里的嗜血之色更浓了,浓得像要溢出来。袁祁能感觉到,他在克制。他在拼命地克制。
“你来太虚宗做什么?”宗主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跟自己说话。
“路过。”袁祁面不改色。
宗主忽然笑了,那笑容古怪得很,像是笑,又像是哭。他伸出手,似乎要做什么,可手停在半空,颤抖了几下,又收了回去。如此反复了好几次,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内心斗争。
袁祁看着他那副模样,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。这东西想吞噬他。可他不敢。或者说,他在拼命地阻止自己。
终于,宗主收回手,转身回到主位上。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挥了挥手:“来人,把他关进阴阳水牢。”
几个弟子上前,把袁祁拖了出去。临走的时候,袁祁感觉手心里被塞了个什么东西。他愣了一下,抬头看向宗主。宗主已经闭上眼睛,面无表情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袁祁被拖出主殿,手心里的东西硌得他手心发痒。可他不敢看,只能握紧拳头,任由那些弟子把他拖向太虚宗深处。
阴阳水牢在太虚宗后山的地下。
入口是一口枯井,井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散发着幽幽的蓝光。袁祁被推进井口,一路往下坠落,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符文的嗡鸣声。
“噗通!”
他掉进了水里。水冰冷刺骨,漆黑如墨,看不见底。他挣扎着浮上来,发现这水很奇怪——它不深,只到腰际,可怎么都踩不到底。他试着往上游,可头顶是一片坚实的岩壁,根本出不去。他又试着往旁边游,可游了半天,还是在原地打转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,“这阴阳水牢,只进不出。没有宗主赦令,谁都出不去。”
袁祁循声望去,发现黑暗中影影绰绰地站着几十个人。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,有的穿着长老的服饰,有的穿着内门弟子的服饰。他们站在水里,脸色苍白,神色疲惫,显然已经被关了很久。
“你们是……”袁祁问。
“太虚宗的人。”那苍老的声音说,“被宗主关进来的。我叫玄清子,是太虚宗的长老。这些都是我的同门。”
袁祁心头一震。太虚宗的长老和内门弟子,被自己的宗主关进了水牢?
“你们被关多久了?”他问。
“最早的一批,已经关了三年了。”
三年。袁祁倒吸一口凉气。他看了看周围的人,粗略一数,至少有四五十个。长老、内门弟子,全是太虚宗的精英。
“宗主为什么要关你们?”他追问。
玄清子摇头:“不知道,都是些莫须有的罪名。勾结外敌、图谋不轨、修炼邪功……说什么的都有。刚开始,我们以为是宗主修炼出了岔子,疑心病重。可后来,我们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。”
“什么不对劲?”
玄清子沉默了一下,压低声音:“宗主他……变了。以前他是个温和的人,对弟子们很好。可这几年,他变得越来越暴躁,越来越嗜血。有几个弟子莫名其妙地失踪了,我们问他,他说是派出去执行任务了。可那些弟子再也没有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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