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下山(2/2)
他没有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。
第二天一早,袁祁和炎舞在山门前汇合。
炎舞一身劲装,长发高高束起,腰间挂着长鞭,英姿飒爽。袁祁还是一身僧袍,光头锃亮,手里拎着金刚杵,活像个下山化缘的和尚。两人站在一起,怎么看怎么不搭。
炎舞上下打量他:“你就穿这个出门?”
袁祁低头看看自己:“有什么问题?”
“没问题。”炎舞面无表情,“就是看着像化缘的。”
袁祁:“……”
两人正要出发,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回头一看,猪刚鬣迈着小短腿,屁颠屁颠地跑来了。
“主人!主人!等等猪猪!”
袁祁蹲下来:“你怎么来了?”
猪刚鬣喘着粗气:“猪……猪要跟主人一起去!”
“你去干什么?小胳膊小腿的,给那些鬼物送肉啊?”
猪刚鬣委屈巴巴:“猪猪可以帮主人探路啊!猪猪鼻子灵,能闻出鬼物的味道!”
袁祁想了想,好像是这么回事。他看向炎舞:“带上它?”
炎舞瞥了猪刚鬣一眼:“随你。”
猪刚鬣高兴得直蹦,一头拱进袁祁怀里——然后被金光弹飞出去,在地上滚了三圈。它晕头转向地爬起来,眼泪汪汪:“主人,您能不能把这金光关一会儿?”
“都说关不了,还要我说几遍?”
猪刚鬣认命地跑到炎舞脚边:“那猪猪跟着炎舞姐姐。”
炎舞低头看它一眼,面无表情:“别叫姐姐。”
“那叫什么?”
“叫什么都行,别叫姐姐。”
猪刚鬣想了想:“炎舞仙子?”
炎舞没说话,迈步就走。猪刚鬣连忙跟上,一边跑一边喊:“炎舞仙子,等等猪猪!”
袁祁看着这一人一猪的背影,无奈地摇摇头,跟了上去。
晨光洒在山间,薄雾渐渐散去。两人一猪的身影,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。身后,月华宫的主峰在晨光中静静矗立,像一位守望者,目送他们远去。
…………
袁祁和炎舞带着猪刚鬣,一路往太虚宗方向赶。两人的修为都不弱,全力赶路的话,两天就能到。可猪刚鬣那四条小短腿实在跟不上,袁祁只好把它拎在手里,像拎着一只毛绒玩具。
“主人,您轻点!猪的腿要断了!”猪刚鬣在半空中晃荡着,四条小短腿拼命蹬空气。
“再废话把你扔了。”
猪刚鬣立刻闭嘴,老老实实当一只安静的毛绒玩具。炎舞在旁边看着,嘴角微微抽搐,却什么都没说。两人一猪穿过平原,翻过山岭,终于在第二天的黄昏,进入了太虚宗的势力范围。
太虚宗坐落在青州府东南的苍梧山脉,山势连绵起伏,峰峦叠翠,远远望去,像一条巨龙盘卧在大地上。主峰太虚峰更是高耸入云,常年云雾缭绕,据说峰顶有一座万年的道观,供奉着太虚宗的祖师爷。
离太虚宗最近的一座城镇叫太虚镇,坐落在苍梧山脉的入口处,是通往太虚宗的必经之路。袁祁和炎舞赶到太虚镇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镇子里灯火通明,人来人往,好不热闹。街边的酒楼茶馆坐满了人,有喝酒划拳的,有听书喝茶的,还有几个修士在街边摆摊卖丹药法器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“新鲜出炉的培元丹!一颗只要五十灵石!”
“上品法器,走过路过不要错过!”
“客官住店吗?本店新到了一批灵茶,包您满意!”
炎舞四处看了看,紧绷的脸色稍微松了一些:“看来太虚宗的情况还好。这镇子这么热闹,一点也没有被鬼物侵蚀的迹象。”
猪刚鬣从袁祁手里跳下来,在地上嗅了嗅,又抬起头,鼻子抽动了几下:“猪猪没闻到鬼物的气息。这里的人都是活的。”
袁祁没有说话。他想起月华宫出事之前,山脚下的镇子也是这样热闹。那些鬼物藏得太深了,不到最后一刻,根本看不出来。他没有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,只是点点头:“先找个地方歇歇脚,打听打听情况。”
三人找了家客栈住下。袁祁和炎舞各要了一间房,猪刚鬣非要跟袁祁挤一间,被金光弹飞了三次之后,终于老老实实趴在炎舞门口当看门狗——不对,看门猪。
安顿下来后,两人到一楼大堂吃饭。袁祁点了一桌子菜,红烧肘子、清蒸鲈鱼、酱牛肉、烤全羊,满满当当摆了一桌。炎舞看着那桌子菜,嘴角抽了抽:“你到底是来探查情况的还是来吃饭的?”
“两不耽误。”袁祁抓起一只鸡腿就啃,“赶了两天路,饿都饿死了。”
炎舞无语,也拿起筷子,小口小口地吃着。猪刚鬣趴在桌子底下,啃着一根骨头,吃得满嘴流油。
吃着吃着,旁边一桌人的谈话飘进了耳朵。
“听说了吗?太虚宗最近又在搞什么大典,封山了,不让外人进。”
“封山?封多久?”
“谁知道呢。说是要闭关修炼,可这一闭就是大半年,连山下的弟子都不让上山。”
“啧啧,太虚宗这是要搞什么名堂?”
“谁知道呢。反正跟咱们老百姓没关系,管他呢。”
袁祁和炎舞对视一眼,都没有说话。吃完饭,两人回到房间,关上门。
“封山大半年,”炎舞低声说,“这不对劲。”
袁祁点头:“月华宫出事之前,宫主也经常闭关,不让外人打扰。现在看来,那是在暗中吞噬门人。”
炎舞脸色一沉:“你是说,太虚宗宗主也被附身了?”
“不确定,但有可能。”袁祁站起来,“今晚去探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