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定计（2/2）

周也：“……”

袁祁跟在后面进来，干咳一声：“师尊，您别闹。”

云霜回头瞪他一眼：“什么叫闹？为师说的不对吗？她是你媳妇，你是为师徒儿，她叫为师一声师尊，不是天经地义？”

袁祁张了张嘴，发现竟然无法反驳。周也的脸微微泛红，低下头，小声叫了一句：“师尊。”

云霜满意地点点头，拉着周也的手坐下，上下打量着她：“嗯，不错，这些年出落得越发水灵了。修为也上来了，破虚境初期，配我这傻徒儿绰绰有余。”

周也的脸更红了。袁祁在旁边站着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，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人。云霜瞥了他一眼：“站着干什么？过来坐。”

袁祁老老实实走过来，在离两人最远的地方坐下。金光没出现——距离够了。云霜看着他坐那么远，嘴角微微抽搐：“你坐那么远干什么？怕为师吃了你？”

袁祁干笑：“不是怕，是功法不让靠近。”

云霜翻了个白眼，懒得理他，又转头看向周也，笑眯眯地说：“小周也，这段时间辛苦你了。一个人在这鬼地方，又要修炼，又要应付那些鬼物，还要惦记这个不省心的家伙。”

周也摇摇头：“不辛苦。”

“还不辛苦？”云霜叹了口气，“为师都听齐渊说了。你不肯舍弃同门，在这鬼物遍地的月华宫中忍辱负重，暗中联络尚未被吞噬的同门，一步步积聚力量。这份胆识，换了别人，早哭鼻子了。”

周也低下头，没说话。云霜忽然伸手，捏了捏她的脸：“不过现在好了，为师回来了，这个傻徒儿也回来了。以后谁敢欺负你，为师帮你揍他。”

周也抬起头，眼眶有些红，却笑了：“谢谢师尊。”

袁祁在旁边看着这一幕，心里那叫一个复杂。这两个女人，一个是他的师尊，一个是他的媳妇，按理说应该亲如一家。可这亲热的场面，怎么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？果然，云霜下一句话就让他头皮发麻。

“小周也，你知道这傻徒儿在秘境里当了和尚吗？”

周也看向袁祁。袁祁脸都绿了：“师尊！”

云霜不理他，继续说：“剃了光头，穿了僧袍，还取了个法号叫了凡。了凡，了却凡尘，你听听这名字，像话吗？”

周也看着袁祁那光溜溜的脑袋，嘴角微微上扬。袁祁连忙解释：“那是被逼的！老和尚强行给我剃的！我根本不想当和尚！”

云霜笑眯眯地说：“可你现在确实是个和尚。”

袁祁急了：“我那是假和尚！我心里根本没把自己当和尚！”

“那你头发呢？”

“被剃了！”

“僧袍呢？”

“被逼着穿的！”

“法号呢？”

“老和尚取的！”

云霜点点头：“所以你还是和尚。”

袁祁欲哭无泪，看向周也，希望她能帮自己说句话。周也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上次他来时，我便注意到了他那身古怪的装束。只是他不说，我也不好多问，想着他真要当了和尚，倒也挺好。”

袁祁：“……媳妇，你怎么也……”

周也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至少，你不会去招惹别的姑娘了。”

袁祁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过来，心里又暖又酸。她是怕他再惹桃花债。云霜在旁边哈哈大笑，笑得直拍桌子：“说得好！小周也，为师越来越喜欢你了！”

袁祁坐在角落里，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。这两个女人，一个比一个厉害，他谁都不敢得罪。得罪云霜，她能把他的老底全抖出来；得罪周也，他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。他决定闭嘴，当个透明人。

云霜笑够了，这才把话题拉回正事：“小周也，我们此行的目的，想必你已经猜到了。现在最紧要的，是把盘踞在月华宫的鬼物一网打尽，至于如何应对，就让齐渊来说吧。”

袁祁把自己之前的想法说了出来：“我想用佛门功法做饵，将它们引入万妖窟。那些东西修为再高，也高不过第五层的那些大妖。只要能把它们引进去，困在里面，它们就再也出不来了。”

周也想了想，却摇头道：“想法虽好，但太冒险了。那些东西很警惕，不会轻易上当。而且，万妖窟的入口就在后山，太明显了。它们看见洞口，肯定会有防备。”

袁祁挠了挠光头：“这也是困扰我和师尊的地方，即便有佛门功法做饵，但目的太明显，难保这些鬼物不起疑心。”

三人沉默了一阵。周也忽然想起什么：“我在藏书阁见过一本上古典籍，里面记载了一种阵法，叫偷天换日阵。”

云霜眼睛一亮：“偷天换日？”

“对。”周也点头，“这种阵法可以连接两个地方，只要在阵眼上做手脚，就能把人从一个地方传送到另一个地方。阵眼可以伪装成任何东西，灵石、灵植、法器，甚至一块普通的石头。”

袁祁听得一愣一愣的：“这么厉害？”

周也点头：“但布置起来很复杂，需要大量的灵石和材料。而且，阵眼必须和传送目的地有某种联系，比如同一种灵石的灵力波动，或者同一种材料的材质。”

云霜站起来，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，忽然停下脚步，眼中精光一闪：“我有办法了。”

袁祁和周也同时看向她。

“咱们在孤月峰布置偷天换日阵，”云霜说，“阵眼伪装成佛门功法的气息。然后，让小周也散布消息，说袁祁当年走得匆忙，佛门功法留在了孤月峰某处。现在他从秘境逃出来，偷偷潜回孤月峰，想取回功法。”

周也眼睛一亮：“这法子不错。孤月峰近在咫尺，鬼物们肯定戒心大减，再加上佛门功法的诱惑，不信它们不上当。”

“对。”云霜点头，“它们到了孤月峰，感应到阵眼上的佛门气息，一定会忍不住去取。只要一碰阵眼，就会被传送到万妖窟第五层。”

袁祁一拍大腿：“好主意！”

云霜瞥他一眼：“好什么好，阵法你懂吗？”

袁祁摇头。

云霜又看向周也：“你懂吗？”

周也也摇头：“我只在书上见过，具体怎么布置，还得现学。”

云霜叹了口气：“那还等什么？你把那本书找来，咱们连夜学。”

周也点头，起身去了藏书阁。屋里只剩下袁祁和云霜。两人对视一眼，又同时移开目光。袁祁干咳一声：“师尊，您觉得这计划能成吗？”

云霜靠在椅子上，闭着眼睛：“能不能成，看运气。不过总比什么都不做强。”

袁祁点头。两人沉默了一阵，云霜忽然睁开眼睛，看着他：“徒儿，你说为师要是把那群怪物都弄进万妖窟，算不算给月华宫立了大功？”

袁祁愣了愣：“当然算。”

“那月华宫会不会恢复为师的职位？”

“应该会吧。”

“那为师是不是又能回孤月峰了？”

“那当然。”

云霜笑了，笑得眼睛弯弯的：“那行，就这么干。”

袁祁看着她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，心里忽然有些感慨。这师尊，嘴上说着不在乎，其实心里还是放不下月华宫。放不下孤月峰，放不下那些年的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