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再入万妖窟（2/2）

妖力化作洪流，涌入他体内。他只觉得识海翻涌，灵力暴涨——破虚境中期！

第四层清空了，可云霜不在这里。那就只有第五层了。

第五层的入口，比上面几层加起来都大。洞口黑漆漆的，像一张深渊巨口，散发着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。袁祁站在入口，犹豫了很久。以他现在的修为，进去就是送死。可云霜可能在里面，他咬了咬牙，还是踏了进去。

第五层的空间大得离谱，一眼望不到边际。袁祁刚走几步，就听见一声低沉的吼声。黑暗中，一道巨大的身影缓缓走出。

那是一头黑虎，通体漆黑如墨，浑身覆盖着细密的鳞片，眼睛如同两团鬼火，散发着幽幽的绿光。它足有丈许高，虎视眈眈地盯着袁祁，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，压得袁祁几乎喘不过气。

长生境一阶。

袁祁二话不说，转身就跑。黑虎哪能让他跑了，怒吼一声，扑了上来！一爪子拍下，袁祁躲闪不及，被拍中后背，整个人飞了出去，重重砸在墙上，口中鲜血狂喷！他爬起来，拼命往第四层的入口跑。黑虎在后面追，一爪接一爪，每一爪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。袁祁左躲右闪，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伤口。

终于，他冲进了第四层。黑虎追到入口，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，怒吼一声，不甘地退了回去。袁祁瘫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，骨头架子都快散架了。

可他没有放弃。

养好伤，又下去。又被揍回来。再养好伤，再下去。再被揍回来。一次次，一遍遍，像打不死的小强。每次被揍，他都能从黑虎身上学到点什么。它的招式，它的节奏，它的弱点。他一点一点地进步，从撑不过一招，到能撑三招，到能撑十招，到能和黑虎过上百招。

一年后，他终于突破了破虚境巅峰。那天，他站在黑虎面前，金刚杵在手，周身金光大作。黑虎盯着他，眼中竟然闪过一丝忌惮。

“来啊！”袁祁大喝一声，扑了上去！

一人一虎，战在一处。金光与黑气交织，打得天昏地暗。这一次，他没有逃跑。这一次，他要拼个你死我活！

浮屠掌·第七式——菩萨怜！

一掌拍出，掌风无声，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！黑虎被拍中头颅，惨叫一声，踉跄后退！袁祁趁机欺身而上，金刚杵狠狠砸下！黑虎怒吼，拼死反击！一爪拍在袁祁胸口，袁祁一口鲜血喷出，却死死抓住虎爪，不肯松手！

“给我死！”他怒吼一声，金刚杵砸进黑虎头颅！

黑虎浑身僵住，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。妖力化作洪流，涌入袁祁体内。他瘫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，可他笑了。

第五层，终于有了落脚的地方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只在黑虎的领地边缘搜寻，不敢深入——方才隐约瞥见，黑暗中还有更庞大的身影在游荡，气息比黑虎恐怖十倍。黑虎不过是这层中最弱的存在，若他贸然深入，一旦被那些恐怖存在缠住，距离远了，来不及逃入第四层，必死无疑。他只能祈祷自家师尊恰好就在黑虎的领地之中。

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，终于在一个角落里，他找到了云霜。

她靠在墙上，闭着眼睛，脸色苍白，气息微弱。衣衫褴褛，身上伤痕累累，显然吃了不少苦。袁祁鼻子一酸，蹲下来，轻轻唤她：“师尊。”

云霜没有反应。他又唤了一声：“师尊，我来了。”

云霜的睫毛微微颤动，缓缓睁开眼睛。她看着袁祁，看了很久，嘴唇翕动，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：“徒儿？”

“是我。”袁祁冲她笑了笑，“我来接您了。”

云霜愣愣地看着他，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——这次，金光没有出现。他的灵力在刚才那一战中，已经耗尽了。她的手指冰凉，触感却真实得让人想哭。

“你没死。”她喃喃道。

“没死。”袁祁握住她的手，“我回来了。”

云霜的眼眶红了，却倔强地不肯掉眼泪。她上下打量着他，忽然注意到他那光溜溜的脑袋，愣了一下：“你头发呢？”

袁祁摸了摸光头，干咳一声：“这个……说来话长。”

云霜又看了看他身上的僧袍，嘴角微微抽搐：“你这是……当和尚了？”

袁祁苦笑：“被逼的。”

云霜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虚弱得像风中的烛火，可袁祁看得真切。她轻声说：“当了和尚也好，省得祸害人家姑娘。”

袁祁哭笑不得：“师尊，我都伤成这样了，您就不能说点好听的？”

云霜不理他，闭上眼睛，嘴角却微微上扬。袁祁把她背起来，一步一步往外走。云霜趴在他背上，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
“徒儿，”她忽然说，“你背上的伤，疼不疼？”

“不疼。”

“骗人。”

“那您就别问了。”

云霜笑了，靠在他肩上，闭上眼睛。身后，万妖窟的黑暗渐渐远去。前方，洞口有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