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野牛，回程，不关我的事（2/2）

宋玉兰走在他身后，步子不快不慢，始终隔着几步的距离，没有再靠近。

傅南洲走在队伍中段，没有接话，也没有回头。

上午的狩猎比预想中顺利。

队伍在往南走了一段之后发现了一头野牛，傅南洲和林凯配合猎手从两侧包抄，加上几名猎手轮番吸引野牛的注意力，在几次调整方向之后，终于成功将野牛放倒。之

后又遇到了几头山羊，也被一一解决。

中午回到营地的时候，有人正蹲在溪边清洗猎物，有人正在把干粮袋系紧，有人往火堆里添了最后一根柴火，像是要赶在队伍收拾好之前把余烬烧完。

刘德厚站在营地中央，确认了一遍人员和工具都已经齐备，然后说了一句：“走了。”

队伍开始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，一路没有再停留。

下山的路比上山时好走一些，但那些人的步子都不快，像是在以沉默相互确认，确认彼此都还完好。

傍晚时分，村口在望，有人把肩上的猎物换了个方向，步子快了一些。

傅南洲走在队伍中段，没有加快脚步，也没有回头看。

傍晚的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，带着干冷的气息，把他外套的下摆掀动了一下又落回原处。

队伍里有人低声说了一句：“总算回来了。”没有人接话，但脚步都渐渐慢了下来，像是在那个“总算”落地之后，正在用这点慢下来的余韵，等着步子自己找到回家的节拍。

队伍在村口散开之后，各人扛着各人的东西回了家。

刘德厚站在仓库门口，把最后一头野牛抬进库房，回身说了一句：“先回去休息，明天一早到大队部来分肉。”

没人多问，有人应了一声，有人扛着工具直接回了家。

傅南洲没有多留，跟林凯一起沿着村道走回医务室。

他把背篓放在院子里，在灶台边坐下来，没有急着烧水。

林凯进门之后先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，弯腰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，把锅里的水烧上了。

他把火钳靠在墙边，在傅南洲对面坐下来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像是把一句话在嘴里翻来覆去过了一遍，才开口：“那天晚上的事，我好像看见了。”

傅南洲正在用刀背刮一块干饼上的灰，听见这句话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：“你看见什么了？”

林凯的声音低了些：“宋玉兰往前倒的时候，我好像看见张明远的手还伸在半空中，没有收回去。他那个姿势不像是去扶人的。”

傅南洲把手里的干饼放下，在膝盖上拍了拍碎屑：“嗯，你没有看错。”

林凯愣了一下：“那就是他推的？他怎么想的啊？”

傅南洲没有立刻回答，把干饼掰成两半，把其中一半递给林凯：“多半是，但我也不敢确定。当时太紧张了，我还要对付那头野猪，没功夫去搭理他们。”

林凯接过那半块干饼，没有立刻吃：“可他为什么要推她？他们不是刚领证没多久吗？他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？”

傅南洲把另外半块干饼放进嘴里，嚼了一会儿才开口：“不是要她死，是要她受伤。伤到走不了路、干不了活的那种。”

林凯想了一会儿，像是把这句话在脑子里慢慢过了一遍：“你是说……他想让宋玉兰伤到能办病退的程度，然后他就可以跟着回城？”

傅南洲没有点头，但也没有否认：“多半是了。他腿本来就有点瘸，他要是想让宋玉兰伤得足够重，就得找个机会。那天晚上野猪冲进营地，是最好的时机。”

林凯没有再追问，把手里那半块干饼放进嘴里，嚼了几下咽下去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傅

南洲把手里剩下的碎屑拍干净：“不怎么办。她会不会相信、会不会问、会不会走，是她的事，不是我的事。我就不去费这个心思了。”

他站起来，走到灶台边，往锅里下了把挂面，没有再多说这个话题。

炉膛里的火还在烧，锅里的水开始冒泡，蒸汽从锅沿边缘升起来，在低矮的屋檐下慢慢散开。

傅南洲弯腰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，没有回头再看窗外。林凯也没有再追问。

两人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，像是那句话落在桌面上之后，已经被各自收进了自己的角落里。

灶台上那锅水还在烧，蒸汽升起来，在低矮的屋檐下盘旋了片刻才慢慢散开。

窗外传来几声模糊的人声，像是有人在院子里收拾东西，又像是风把远处说话的声音带过来了。

傅南洲没有抬头看那扇窗，把锅盖掀开一条缝，看了一眼锅里翻滚的面条，又盖了回去。

“准备吃饭，别的事情就别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