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野牛,回程,不关我的事(1/2)
那一夜,营地里的人几乎都没有睡好。
火堆边偶尔有人翻个身,毛毯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,像是有人在不断地调整姿势,却始终找不到一个能让自己真正放松下来的角度。
有人低声说了几句话,又被风压下去了,像是那句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冻住了,落在了火堆边的灰烬里。
林凯侧躺着,面朝火堆,闭着眼睛,但呼吸的节奏不像睡着时那样均匀。
他有些睡不着,脑袋里总是想到很多的事情。
他睁开眼,看了一眼傅南洲的方向,却发现傅南洲裹着毛毯靠在树根下,呼吸平稳,像是已经睡着了。
火光在他的脸上跳动了一下又暗下去。
他甚至还能听到傅南洲的轻微的鼾声:“睡着了?”
林凯没有叫醒他,把毛毯往上拉了拉,重新闭上了眼睛。
“算了,明天再说吧。”
大家也都渐渐地陷入到了沉睡,再不睡,明天就没有精神了。
第二天天亮之后,有人已经在火堆边煮汤了,水汽升起来,带着干菜和盐的气味。
傅南洲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亮透了,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,走到溪边洗了把脸。
有人蹲在火堆边正在烤昨晚剩下的肉,有人正把散落的工具收进背篓里,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,像是还没有完全从昨晚的混乱中缓过来。
刘德厚蹲在营地边缘,正把一张野牛皮摊开检查边缘的刀口,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,像是在盘算今天的路线,又像是在等早饭吃完、火堆熄灭之后,所有东西都收拾利索了再宣布下一步。
有人端着碗,低声说了一句:“昨天晚上要是没出事,咱们今天还能多走一段。可是昨天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,看来这边已经很危险了。”
旁边的人接话:“能平安下山就不错了。别想那么多了,拿到手的才好,万一要是出点事情,那更糟糕。”
火堆边的说话声低了一会儿,像是那句话还没有完全落定,就被早上的冷空气掐断了。
张明远坐在火堆外侧,正在把干粮掰碎放进碗里,听见这句话没有接话,也没有抬头。
宋玉兰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,脸上那道擦伤在晨光里显得比昨天更深了一些,边缘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痂。
但周围还有一圈暗红色的印迹,像是渗出来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干透。她低头喝了一口碗里的汤,没有说话。
吃早饭的时候,有人提议可以返程了。说话的人把碗放下,看了一眼刘德厚:“昨天晚上出了那档子事,要不是天黑路不好走,昨晚就该下山了。”
旁边几个人没有接话,但也没有人反对。
刘德厚把手里那张野牛皮叠好放进背篓里,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中午吃完就走。”
出奇的是,张明远开口了:“我觉得还可以再待几天的。就这么点猎物,都不够分啊。咱们马上过年了,我还想过个肥年呢。”
他坐在火堆边,碗还没放下,继续说道:“昨天晚上只是意外,不能因为一次意外就打乱计划。而且下午本来就不是打猎的好时间,走了也是白走。”
没有人接话。火堆里一根柴火塌了一下,溅起几粒火星,又落下去了。
有人看了张明远一眼,但目光很快移开了,像是在衡量那几句话值不值得接。
宋玉兰放下手里的碗,声音不高不低:“我要回去。”
她抬起脸,脸上那道擦伤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清楚,坚持的说道:“我得去卫生院看看,不然脸上留疤,我这辈子就完了。”
有人看了她一眼,语气带着一点不以为然的轻松:“你都嫁人了,外貌还重要吗?”
旁边几个人没有接话,但有人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觉得那句话不算过火。
宋玉兰没有看说话的人,也没有看张明远,她低头用袖口擦了擦嘴角:“重要。”
她没有解释为什么重要,但声音不高不低,落地很清楚。其他人交换了一下目光,各自收了收手里的碗筷。
这外貌当然重要了,昨天晚上,多半就是张明远出的手。这种人,心性凉薄,靠不住的。
张明远想要继续,宋玉兰就大概确定了,昨天晚上的行为,就是张明远做的。
“而且,他还想要继续。”宋玉兰心里拔凉。
刘德厚沉默了片刻,把路线图重新卷好插进腰间:“那就上午再走一趟,往南边那片林子看看。中午吃完,不管打到什么,都开始返程。”
他说完转身往营地外走了几步,示意队伍跟上,没有再回头看张明远的方向。
张明远坐在原地没有立刻动,像是在想什么,但最终还是站起来,跟上了队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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