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夜里闯入的野猪,宋玉兰的意外?(2/2)
张明远仍然站在营地边缘,没有跟过去,也没有坐到她旁边。傅南洲坐回火堆边,把柴火重新搭好,火光亮起来,把营地的轮廓重新照清楚。
他蹲在火堆边,用树枝拨了拨底下的余烬,火光映在他脸上,没有抬眼看任何人。
那两头野猪被拖到营地外围之后,营地重新安静下来。
风从山坳那边吹过来,把火星卷起来几粒,在半空中闪了一下又灭了。
傅南洲坐在火堆边,没有去看张明远,也没有去看宋玉兰,目光落在火堆边缘一块烧黑的石头上,像是把那几秒里看见的东西在脑子里又放了一遍,然后让它过去了。
他没有开口对宋玉兰说任何话,因为没有意义。
人家现在是两口子,就算是说了,也没有用。
疏不间亲,何必去说?
他也没有证据,但宋玉兰肯定会有一点想法,也一定注意到了什么。不用别人撺掇和挑拨,宋玉兰自然会怀疑张明远。
“以后这两口子的日子,可就好玩了。”
营地在两头野猪被拖走之后慢慢恢复了平静,但那种平静带着一层说不清的紧绷,像是被绷紧的弦松开之后还在微微颤动,余音没有完全消散。
有人把散落的柴火重新拢好,有人在火堆边坐下来,把被撞翻的背篓扶正,把散落的东西一件一件捡回去,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,像是在用那一点缓慢让自己从刚才的混乱里缓过来。
火光重新亮起来之后,有人开始在营地边缘搭设新的柴堆,像是想要把那些混乱的余迹彻底驱散。
偶尔有人低声说一句“这趟总算有惊无险”,没有引起更多回应,只是像一粒炭被拨进炉膛,没烧起来,也没彻底灭下去。
宋玉兰坐在火堆旁,脸上的擦伤已经开始结痂,暗红色的血痕从颧骨延伸到下巴,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清楚。
她低着头,像是正在想什么,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一道浅浅的刮痕上,像是把那些场景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,试图拼出自己看得懂的样子。
傅南洲注意到她脸上那道伤口,但他没有多说,也没有主动提药的事,只是把目光移开,落在火堆边缘一块烧黑的石头上。
张明远坐在火堆的另一侧,离宋玉兰隔了几个人的位置,像是正在想别的事,又像是正在想同一件事。
他偶尔抬头看一眼宋玉兰,但目光总是很快移开,像是不确定她有没有注意到什么。
宋玉兰没有看他,她一直低着头,像是什么也没有注意到,像是什么都还没想明白,但有没有想明白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傅南洲没有开口,也没有再往那个方向看。他蹲在火堆边,把一截干柴掰成两段,扔进火里,像是把那些念头也一并扔了进去。
夜深之后,营地里渐渐安静下来,火堆还在烧,偶尔有人往火里添一根柴火,翻身时毛毯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宋玉兰没有睡着,她侧躺着,面朝火堆的方向,火光在她脸上跳动了一下又暗下去。
她在想刚才那个推力,她记得很清楚,当时她站在营地边缘,距离火堆不算太远,身后没有人挤过来,也没有人在附近慌乱奔跑。
那个力不像是被人误撞到的,更像是被人刻意推出去的。
她几乎可以确定那个人是张明远,但她不确定那是不是一次意外。
她更不确定的是,如果她确定那是故意的,她还能不能假装不知道。
她躺了很久,像是把那几秒里的画面翻来覆去地看,每一次都比上一次看得更清楚。
直到火堆又添了一根新柴,光重新亮起来,她也没有再往张明远那边看。
张明远也没有靠近她。凌晨时分,营地边缘的篝火已经烧得很低了,他把目光移向火堆,火光在他脸上跳了一下又暗下去,像是那些念头也在这段寂静里不断沸腾又冷却。
反复滤过之后,只剩下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形状。他需要宋玉兰受伤,但她伤得还不够重。
那道擦伤不会留下永久性的痕迹,她还能走、还能说话、还能自己站起来。
他没有完全失败,但他也没有成功。他在心里把那个计划重新排了一遍,像是重新翻开一张没有被完全销毁的草图。
草图正沿着原来的折痕往回折叠,试图在纸上找到更精确的落笔位置。他翻了个身,背对着火堆,没有再往宋玉兰那边看,也没有再动。
“明天还要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