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制作果干果脯,邮寄(2/2)
邮局的女同志把最后一张邮票贴好,把回执单递给他:“行了,都寄出去了。快的话五天到,慢的话要十来天,你别急。”
傅南洲点点头:“谢谢同志。”
出了邮局,他没有急着回去,在供销社又转了一圈,买了些日用品,又看了两眼布匹。
布料花色不多,都是老样式。他想了想,扯了两块素色的棉布,一块给大姐做条围裙,一块留着给二姐将来孩子做小衣裳。
买完东西,背篓已经沉得压肩膀。傅南洲在公社街上找了个背风的墙根坐下来,歇了歇脚,喝了一口随身带的水。
秋天的阳光不烈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路上行人不多,偶尔有一辆牛车慢悠悠地走过去,赶车的老汉嘴里叼着烟袋,眯着眼打盹。
傅南洲把水壶的塞子拧好,抬起头,目光落在远处青石岭连绵的轮廓上。
山还是那些山,秋天的树梢染了或黄或红的颜色,在蓝天的映衬下显出几分萧瑟的暖意。
傅南洲收回目光,站起来,背着背篓往红星大队走。
路过知青点的时候,他又看见了张明远。张明远靠在门口墙根下坐着,腿上搭着一条薄毯,手上的拐杖放在一边。
他看见傅南洲背着大背篓经过,嘴角绷了一下,脸上的表情像生吞了一颗酸枣核,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。
他没有说话,傅南洲也没有看他。
秋风把路上的一片落叶卷起来,从两人中间翻着跟头飘过去,停在一泡干牛粪旁边,不动了。
傅南洲推开自家院门,把背篓放下,倒了杯水,在院子里坐下来。秋天午后的阳光从老槐树的叶子间漏下来,碎碎的,像撒了一地的金箔。
他端着茶缸子慢慢喝,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。
大姐怀孕了,害喜。二姐嫁人不久,虽然日子不错,但刚过门,多少要适应。
大伯那边态度明确,不掺和张怀远的事,但也愿意认他这个侄子。
大舅那边更是亲厚,几回写信寄东西,说话做事都透着把他当自家人的意思。
三叔四叔暂时看不出什么,但至少没有使绊子。至于张怀远和周淑怡……
傅南洲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,像是用茶水把那些念头冲淡了几分。
他现在对那一对亲生父母的念头已经越来越淡了。不恨,不爱,不指望,不回避。
他抬起头,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。一只麻雀从树梢上跳下来,落在他面前的石桌上,歪着脑袋看了看他,又扑棱棱飞走了。
隔日清晨,傅南洲又上山了一趟,采了几株新鲜的草药,又顺手捡了半背篓野板栗。
下山的时候,把路过知青点的时候远远看了一眼。
张明远还在墙根下坐着,拐杖放在旁边,腿上盖着毯子,日光落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窄又长,像一条晒干了的带鱼。
傅南洲看了一眼,没有停步。
风吹过来,把院子里的药香吹散了一些,混着淡淡的泥土气息。秋天了,山上的叶子开始变黄变红,再过一阵,该收的东西都要收完,该准备过冬的东西了。秋收也该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