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祸起萧墙（2/2）

侯亮平能不能活着走出国安大门，答案其实早就写好了。

按照国安的行事风格，敢动人家家人的人，不会有第二种下场，黑暗，但这就是现实，没有人会留下这种祸根，所有人也都会默认萧玄的做法——只有把这种例子钉死，才能断了后来者的念想，让所有人重新记起，什么叫规矩。

钟小艾抓着父亲袖口的手指收紧，道：“那我也去汉东，我跟大哥一起。”

钟正国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，摇了摇头，道：“你大哥去，还有自保的余地，你去，就是给人送菜上门，甚至会成为沙瑞金和你大哥的软肋，老实在最高检待着，哪儿都别去。”

把钟方放进汉东，还有一条埋在水下的线——那是钟家留给自己的后路。

账本的事摆在那里，赵德汉那一系早就被得罪了个通透，派系这种东西，人清得掉，派系清不掉，一代老人已经望到仕途的尽头，再进一步是奢望，平稳内退，才是对这个家最负责的交代。

……

吕州，招待所。

高育良和祁同伟先后被请进询问室，各做了两个钟头的例行询问。

问得极细，但锋刃始终只对着一处——监视萧玄、带走其家庭信息资料，桩桩件件，全都落在侯亮平一个人头上。

个人行为，四个字定死了性质，这一刀没有落到他们两人身上。

走出询问室的时候，两个人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
高育良寻到唐主任下榻的房间，亲自登门，寒暄两句便切入正题，道：“唐主任，亮平他……会怎么样？”

唐主任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续上茶水，道：“我不认为，你想知道这个答案。”

高育良的面皮一寸一寸白下去，扶住桌角的手背暴起青筋，道：“萧省长……应该不至于，这么赶尽杀绝吧？”

萧玄的分量，高育良掂得很清——侯亮平的生死去向，此人一念之间就能定夺。

按他对萧玄的了解，此人确实不至于赶尽杀绝，当年陈岩石跳得那么高，萧玄照样给了一回又一回机会，最后要不是老头子自己非往绝路上走，也不至于落得那般田地。

唐主任把茶杯轻轻搁回桌面，道：“他坏了规矩，私自动用职权，带走萧省长的家庭信息——就这一条，够埋了他。”

高育良背上的汗毛根根倒竖。

坏了规矩的人，没人会保，也没人能保，萧玄怎么出手都不会被限制，都会被整个体系默认。

高育良撑着桌沿抬起头，道：“那……萧省长本人，是什么态度？”

唐主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道：“萧省长的态度，重要么？坏了规矩，就要承担后果，就算萧省长愿意放人——你猜，国安会怎么做？”

高育良懂了。

就算萧玄本人愿意松这个口，其他所有人也不会答应——国安要自保，要撇清，更要一劳永逸，防患于未然，把侯亮平钉成一面镜子，立给整个体系里的所有人看：破坏规矩者，无论身居何位，下场只有一个。

规矩二字，从来不是写在纸上给人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