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危险的调查(1/2)
密室的烛火燃到尽头,灯花噼啪炸响,把满室的凝重又掀高了几分。
彭晚按着桌沿站起身,玄色劲装早已替换了朝服,腰间长剑悬得稳妥,目光扫过一众面色忧虑的清流官员,声音沉得像淬了冰:“陈权通敌的线索等不得,我亲自去查。只有拿到密信、人证这些铁证,才能把他钉死在谋逆的罪名上,再无翻身的余地。”
众人纷纷出言劝阻,可谁都清楚,如今朝堂内外遍布陈权的耳目,除了武功高强、心思缜密的彭晚,再也没人能担下这九死一生的差事。最终,老御史颤着手递过一枚能调动巡城营暗哨的令牌,再三叮嘱他务必小心。
彭晚将令牌揣入怀中,抬手推开了密室厚重的石门。
深夜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,裹着京城深巷的湿冷与淡淡的血腥气,刮得人面皮生疼。彭晚下意识按住剑柄,后颈的汗毛骤然炸起——那是常年游走生死边缘练就的直觉,有一道阴毒的视线,正从黑暗角落里死死锁着他,像蛰伏的毒蛇,只等他露出破绽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脚步未停,顺着长街缓步往前走,眼角余光却将两侧飞檐、巷口、阴影处扫了个遍。京城的深夜本就寂静,此刻更是连虫鸣都听不到,只有他的脚步声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晰的回响,而那道视线,始终如影随形。
彭晚佯装拐进一旁的窄巷,这条巷子仅容一人侧身通过,两侧高墙遮天,连月光都透不进来,是天然的困局,也是反杀的绝佳之地。他脚步加快,身后那道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果然跟了上来,轻得像猫踩瓦片,若非全神戒备,根本无从察觉。
就在脚步声逼近巷口的瞬间,彭晚猛地顿步转身,长剑“啷啷”一声出鞘半寸,寒光照亮了巷口那道黑衣蒙面的身影。
跟踪者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反杀,身形一顿,眼中闪过慌乱。彭晚冷笑一声,声音压得极低:“陈权派来的?说,谁把我出密室的消息透给你的?”
黑衣人一言不发,反手抽出淬着幽蓝寒光的匕首,纵身就朝彭晚心口扑来。窄巷之中无处闪避,彭晚不退反进,侧身拧腰避开锋芒,左手成爪死死扣住对方持刃的手腕,猛地反向一拧。骨裂的脆响混着闷哼声在巷子里炸开,匕首“当啷”落地。
可这黑衣人竟是死士,剧痛之下竟不退缩,另一只手摸出短哨就要吹。彭晚眼神一凛,抬脚狠狠踹在他心口,将人踹得撞在墙上,趁着对方气绝的间隙,转身掠出巷子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。
他不敢停留,更清楚这只是前哨,后面必然还有大批追兵。而更让他心头发冷的是——他从密室出来不过半柱香时间,就被精准盯上,密室之内,必然藏着陈权的内鬼。
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刺,扎得他瞬间清醒。
彭晚辗转绕了数十条巷子,彻底甩脱了可能的追踪,才悄然摸到了南城瓦子巷。这里是陈权党羽私下聚集的地界,鱼龙混杂,也是最容易藏住秘密的地方。他顺着墙根潜行,目光扫过街边一间不起眼的酒馆,门檐下挂着半盏残灯,灯旁刻着一枚小小的狼牙标记——和天牢里陈权摩挲的那枚狼牙符,纹路分毫不差。
彭晚心头一动,压低斗笠,装作赶路的货郎推门走了进去。
酒馆里烟雾缭绕,酒气、汗臭、劣质烟草的味道混在一起,呛得人鼻腔发酸。满堂酒客吵吵嚷嚷,可彭晚一眼就看出,角落里几桌看似喝酒的汉子,手始终按在腰间刀柄上,眼神时不时扫向门口,警惕性远超常人。
他找了个最偏的角落坐下,点了一壶烈酒,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,耳朵却竖了起来,捕捉着角落里的低语。断断续续的字句飘了过来:“北境来的人……三日后亥时……老渡口……货要验清楚……”
彭晚的心脏猛地一跳——果然是通敌的接头线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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