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重大线索(1/2)
金銮殿的余威还未散尽,彭晚望着被禁军押解下去的陈权,指尖死死攥住了腰间的剑鞘。方才陈权被押过他身侧时,没有半分阶下囚的颓丧,反倒隔着重重人影,投来一道阴鸷刺骨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笑,像毒蛇吐信,看得彭晚心头一沉。
他太清楚了,这场朝堂交锋,不过是刚刚拉开序幕。
彭晚转身,与清流党一众官员快步退出大殿,直奔都察院地下的密室。而此刻的天牢深处,冰冷的石壁渗着霉味,陈权独坐囚室之中,听着铁链拖地的声响渐渐远去,脸上终于撕开了所有伪装。他抬手摩挲着掌心那枚藏了许久的狼牙符,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,低低笑出了声,那笑声诡异又阴冷,仿佛早已布下了一张吞噬一切的大网。
密室内,牛油烛的火光摇摇晃晃,把众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,映在石壁上,像一群惶惶不安的困兽。空气里满是凝重,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重量。
彭晚解下沾着朝堂寒气的朝服外衫,率先打破了死寂:“陈权今天在殿上认下的贪腐结党之罪,全是丢出来的弃子。他敢这么干脆地认下,就一定留着能翻盘的杀招,我们必须抢在他动手之前,拿实证据,彻底断了他的后路。”
“彭公子所言极是。”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御史沉声附和,“陈权在朝堂经营二十余年,党羽遍布朝野内外,甚至连京畿卫所都有他的人,我们万不能有半分松懈。”
众人正激烈商议着后续布局,密室厚重的石门突然被人从外叩响,三声急、一声缓,是约定好的紧急暗号。一名贴身侍卫疾步走入,俯身贴在彭晚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语速快得像急雨。
彭晚的瞳孔骤然收缩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他猛地起身,只丢下一句“事关生死,诸位稍候”,便抓过墙边的长剑,疾步冲了出去。
南城烂泥巷,京城最鱼龙混杂的地界,此刻已然成了修罗场。
翻倒的货摊、碎裂的瓷片、泼洒的秽物混着暗红的血,糊满了青石板路。喊杀声、兵刃相撞的脆响、濒死的惨叫此起彼伏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周捕头左臂挨了一刀,血浸透了藏青色的捕快服,依旧死死护着身后的三口樟木箱,身边的捕快已经折损了近半,正被数十名手持利刃的陈权党羽围在中间,拼死抵抗。
“彭公子!”周捕头瞥见疾驰而来的身影,眼睛瞬间红了,嘶吼道,“这些疯狗拼死要毁了箱子里的账册,我们快顶不住了!”
彭晚二话不说,拔剑出鞘。寒光一闪,剑风扫灭了街边半盏残烛,他身形如电,转瞬便冲入战团。长剑挥舞间,没有半分多余的招式,招招直逼要害,瞬间便将三个扑向木箱的党羽斩倒在地,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可就在他护到木箱前的瞬间,他突然察觉不对——这些人看似疯抢着要毁账册,实则招式全是虚晃,更像是在拖延时间,甚至有意无意地,把他往巷子深处引。
就在这时,一名被砍中大腿的党羽轰然倒地,慌乱之中,他扯着嗓子嘶吼出一句:“快把北境的密信烧了!要是让他拿到,大人和那边的事,就全露了!”
北境?那边的事?
彭晚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。他原本以为,陈权的底线不过是贪腐结党、把持朝政,可这句话里藏着的信息,分明是通敌叛国!这哪里是朝堂党争,这是株连九族的谋逆大罪!
这才是真正能置陈权于死地的重大线索!
他心头巨震,刚要俯身去擒那喊话的党羽,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凌厉的破风之声。彭晚下意识猛地偏头,一支冷箭擦着他的耳廓飞过,“噗嗤”一声,精准地钉穿了那党羽的咽喉。温热的血喷了彭晚半张脸,那人连半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,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“有埋伏!”彭晚瞬间回神,抬眼望去,只见两侧屋顶上,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手持弓弩的黑影,箭尖齐刷刷地对准了他。与此同时,巷子前后的出口,瞬间涌出上百名手持利刃的死士,钢刀映着残阳,寒光森森,瞬间便将他团团围住,硬生生把他和周捕头的人隔成了两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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