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再次误解(2/2)
“赘婿”二字,像一根细针,狠狠扎在彭晚心上,再加上她字字句句的质疑,让他心口又酸又涩。他下意识往前踏出两步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只想让她看清自己眼底的赤诚,声音急得都带了几分颤:“我从未想过谋逆!这些日子我出生入死,忍辱负重,历经九死一生,才拿到陈权勾结朝中奸佞的亲笔书信,这是扳倒他的铁证!我拼尽一切,不过是想还朝堂清明,护这江山安稳,更是想护着你啊!”
他是真的想护着她,想让她不用身处奸佞当道的朝堂,不用担惊受怕,可这番真心,在赵灵溪眼里,却成了别有用心。
见他靠近,赵灵溪便猛地后退一步,刻意避开他的触碰,眼神里的失望彻底盖过怒意,那失望浓得化不开,语气冷得彻骨:“书信?谁能保证这不是你刻意伪造,用来栽赃陷害、实现自己野心的工具?彭晚,我从前只当你是心怀正义、安分守己之人,即便身份不如意,也心存良善,如今看来,是我识人不清,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一句“识人不清”,一句“太让我失望”,彻底击溃了彭晚心里最后一道防线。
他一腔赤诚,满心家国,更满心都是她,忍辱负重、出生入死,到头来却被自己最珍视、最在意的人误解至此,全盘否定。心口的疼密密麻麻蔓延开来,比方才厮杀时的伤口还要痛上百倍,眼眶微微发热,却强忍着不让酸涩落下来,满心都是委屈与无力。
“灵溪,我从来没有骗过你,你冷静些,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?”彭晚的声音彻底哑了,带着藏不住的委屈与慌乱,甚至带了几分卑微的祈求,“我可以立刻带你去见那些义士,他们都是心怀家国的热血之人,我们手中还有无数线索,都能佐证陈权的阴谋,你信我一次,就信我这一次,信不信?”
他从未如此低声下气,从未如此渴望一个人的信任,可这份渴求,换来的却是更决绝的拒绝。
“够了!”赵灵溪厉声打断他,眉眼间满是不耐,不愿再听他半句辩解,仿佛他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虚假的狡辩,“彭晚,不必再多言。在我查清所有真相之前,你我二人,自此保持距离,互不干涉。”
话音落下,她再没看彭晚一眼,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留下,转身决然离去。纤细的背影一步步走远,渐渐没入月色与夜色深处,决绝得不留半分余地。
彭晚僵立在原地,身子像是被钉在了原地,目光死死盯着她离去的方向,久久未曾挪动。晚风刺骨,吹得他衣衫冰凉,吹乱了他的发丝,可远不及心口的半分寒意。
满心的期待、赤诚、付出,全都化作一场笑话,委屈、焦急、无力、心酸,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在心底翻江倒海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他比谁都清楚,这一次的误解,若不能尽早化解,他与赵灵溪之间,恐怕真的要走到末路,再无回转的余地。
本就身陷陈权的步步紧逼,前路危机四伏,举步维艰,如今又失去了赵灵溪的信任,无疑是雪上加霜。他孤身一人,腹背受敌,连最后一点心底的暖意,都被这误解彻底浇灭。
湖面重归平静,月光依旧洒在水面,泛着温柔的银光,景致依旧温婉,可彭晚的内心却早已一片狼藉,翻涌的情绪久久无法平息。
该如何化解灵溪的误会,让她相信自己的一片真心?
该如何在这重重困境、四面楚歌中,将书信安全呈给陛下,扳倒奸佞陈权?
一个个问题,化作千斤巨石,死死压在他心头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,只剩满心的酸涩与茫然,在夜色里无处安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