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再次误解(1/2)
彭晚把手里的书信攥得指节泛青,纸页几乎要嵌进掌心,抬眼扫过围在身侧的众人,嗓音沉得裹着化不开的焦灼:“这封信是扳倒陈权的致命把柄,半分纰漏都出不得,咱们得赶紧琢磨个万全之策,稳妥递到陛下眼前。”
众人纷纷颔首应和,可还没等有人道出半句具体谋划,据点外骤然炸开一阵混乱的打斗声,兵刃相撞的脆响、厉声喝骂交织在一起,直直扎进众人耳中。彭晚脸色骤然一凝,心瞬间沉到谷底——难不成是陈权的爪牙循着踪迹追来了?
他不敢有半分迟疑,飞快将书信塞进贴身衣襟,手掌死死按了按,生怕有半点闪失,随即抬手示意众人噤声。一行人蹑手蹑脚摸到据点门边,隔着门缝往外窥探,只见一群黑衣蒙面人,正与外头值守的民间义士缠斗不休,拳脚相向、兵刃交错,尘土伴着风声扬得漫天都是,厮杀声刺耳。
“先别轻举妄动,静观其变。”彭晚压着嗓音叮嘱,喉结微微滚动,目光借着天边淡薄的月光,死死锁定那群黑衣人,不敢移开半分。
这些人出手狠戾,招式章法缜密,招招直奔要害,一看就是经过严苛训练的死士,分明是有备而来、直奔此处。而己方的义士虽个个悍勇,拼着一身血气抵抗,可终究人数悬殊,渐渐落入下风,防守的圈子被步步紧逼,越缩越小,随时都有被冲破的可能。
彭晚看得心焦如焚,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,他再清楚不过,一旦让黑衣人闯入据点,身上的书信必然不保,这么久的忍辱负重、筹谋付出,都会化为泡影。
“不能再等了,动手!”
再也按捺不住,彭晚一声低喝破空,率先抽出随身匕首冲了出去。刹那间,喊杀声彻底沸腾,兵刃破空的锐响、拳脚相撞的闷哼、压抑的痛呼混作一团,充斥在天地间。他手臂上的旧伤本就未愈,每一次挥刃、每一次格挡,都狠狠牵扯着伤口,钻心的剧痛顺着筋骨蔓延至全身,额角瞬间布满冷汗,可他牙关紧咬,眉眼猩红,半分退缩的念头都没有,只拼尽全力将黑衣人拦在据点之外,护着怀里那封关乎生死的书信。
一场惨烈的厮杀过后,众人总算拼力将黑衣人击退,只余下一地狼藉的尸体,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重血腥气,久久散不去。彭晚扶着斑驳的墙壁,身子微微晃了晃,大口喘着粗气,伤口的疼、体力的耗损让他几近脱力,望着眼前的残局,心里再明白不过:陈权绝不会就此罢休,往后的每一步,都必须如履薄冰,容不得半点大意。
草草清理完战场,众人重回据点,围着桌案再度商议呈交书信的事宜。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计策提了无数,可要么极易暴露行踪,要么绕不开陈权布下的天罗地网,但凡有一丝风险,都被悉数否决,一时之间陷入了僵局,屋内气氛沉闷无比。
就在这时,一名手下神色慌张地从外奔入,对着彭晚躬身行礼,声音带着几分急促:“彭公子,郡主赵灵溪前来,指名要见您。”
彭晚眼中瞬间亮起微光,那是绝境里撞见希望的光亮,紧绷的眉眼都微微舒展了几分。赵灵溪身份尊贵,在朝堂与宫闱之中都有旁人不及的便利,若能得她相助,递信之事或许就能峰回路转。他来不及擦拭身上的尘土与血渍,只匆匆捋平褶皱的衣衫,几乎是快步奔着门外去,满心都是期待。
行至据点外的湖边,便见赵灵溪孤身立在岸畔,背对着他。晚风携着湖水的湿气,轻轻拂动她的衣袂裙摆,月色温柔洒在湖面,碎作一片银鳞,周遭景致温婉如画,可周遭的气氛却冷得凝滞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彭晚脚步不自觉放缓,放轻了声音,带着几分难掩的欣喜与温柔,轻声开口:“灵溪,你怎么来了?”
赵灵溪缓缓转过身,平日里温润柔和、看向他总带几分暖意的眉眼,此刻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,脸色沉冷如冰,看向彭晚的眼神里,翻涌着隐忍的怒火,还有毫不掩饰的质疑。
“彭晚,我且问你,这段时日你频频与来路不明的民间势力往来,还暗中探查军中机密,你究竟有何图谋?”
没有半句寒暄,一开口便是直击要害的质问,彭晚心头猛地一咯噔,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,方才的欣喜瞬间消散大半,全然没料到她会是这般态度。他心口发紧,当即急声辩解,语气满是恳切,生怕她误会分毫:“灵溪,你当真误会我了!我与这些义士结交,只为搜集陈权的罪证,誓要扳倒这个祸乱朝纲的权臣。至于探查军中之事,是我察觉陈权与边境势力暗中勾结,妄图危及大楚江山,我所做的一切,皆是为了大楚,从未有过半分私心啊!”
“为了大楚?”赵灵溪直接嗤笑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疏离与不信,眉眼间的怀疑分毫未减,反倒更浓,“你让我如何信你?你不过是一个赘婿,放着安稳日子不过,反倒与江湖草莽厮混,日夜谋划这些事,谁知道你是不是借着扳倒陈权的名义,行谋逆不轨之事?军中要事何等紧要,关乎江山社稷,岂是你能随意插手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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